场,种下的菜也将要成熟。
操持这一切的自然是令狐轩。
他俯身凑在她颈侧,无声地索要奖励。栗月对他所做的一切感到满意,便顺从他的心意,在他唇畔落下一个吻。
于是那被咬了小半口的煎鸡蛋躺在盘子里,直到正午时分才再次被主人用筷子挑起。
栗月浑身酸软,一把掀开纱幔,腰间同时缠上一只冰凉白皙的手。
令狐轩轻轻一拉,将她带回床榻上,附在她耳畔,吐出灼热的气息:“再来一次。”
栗月的眼睛在充满情欲的床幔深处眨了眨,纤长的睫毛扑闪着扫过空气,令他心醉神迷。
他生性敏感而多疑,总是想要确认她的真心。两人神交时,他最容易得到满意的答案。
所以他不厌其烦。
永远也没有尽头。
对于栗月来说,与令狐轩的亲密接触令她感觉不错。
欲望化作喜欢从心底溢到嘴边,在情动的瞬间全然出自真心,即便是读心术也无法看出端倪。
她喜欢与令狐轩在一起,可是她远不像他那样不知节制。
栗月轻轻推开令狐轩的手:“不要了。”
她知道采阳补阴的意思,秀眉轻蹙,捧过令狐轩的脸,无不认真地警告道:“一直做下去,你就不怕消耗而死吗?”
栗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天光下扑闪,漆黑如墨的长发披散。她的皮肤白皙而润泽,唇瓣殷红,如同诱惑的女妖。
令狐轩的呼吸滞住了,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她的腰,栗月却骤然起身,掀开纱幔走了出去。
绯红的衣带从他指缝间滑过,随着主人一道,隐身于浅碧色的纱帐间。
双修果然有用,栗月的精神好到离谱,身体上的酸软竟在短短几步路后自动恢复,消失得无影无踪。
早上她还只是刚刚从虚弱中缓过神来,中午她便感觉身轻如燕,甚至就连意识也忍不住向四周发散。
栗月眼中同时闪过无数景象,一时间,整个太华山的风景都被她尽收于眼底。
而她本人此刻正站在寝殿中央,目光死死盯着那只可怜的煎鸡蛋。
这是一种过于新奇的体验,栗月吓了一跳,再也顾不上凉掉的煎蛋,全神贯注地操纵自己的意识,像打全息游戏一样切换视野,在山光水色中肆意穿梭。
她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孩,沉浸于奇妙的玄幻世界,直到令狐轩从身后靠过来,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眼前传来冰凉的触感,栗月眨了眨眼睛。
睫毛扫过令狐轩的手心,她听见他的气息滞涩了一瞬。
栗月不禁惊叹于自己的灵敏。
令狐轩的声音传来:“神识出窍会损耗元气,你如今还太虚弱,不要这样做。”
栗月点了点头。
短短一瞬间,她已经找到了新的好玩之处。
栗月把令狐轩的手从自己的眼睛上拉下来,拽着他,一动不动地盯着。
令狐轩听见一阵恶作剧般的笑声,紧接着毫无预兆,整个身体被人用力向前一拉,与栗月四目相对。
他惊愕地看着她,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紧张而期待地眨了眨眼睛。
每一寸微小的动作都逃不过栗月的眼睛。
她惊讶地发觉他的可爱之处。
明明两人已经做尽了最亲密的事,他在等待亲吻的时候依然会紧张得颤抖,以至于提前闭上了眼睛。
这极大地取悦了她。
酸甜的浆果汁液在唇齿间溢开,令狐轩睁开眼睛,近距离看到栗月的脸。
舌尖相触,他咽下她哺喂过来的酸甜,感到一阵幸福的眩晕。
夏天在最炽烈的时候燃尽,五光十色的秋天悄然降临。
幸福并未持续多久。
情蛊封印中的灵种在无声无息间潜入令狐轩的识海深处,生根发芽,终于为他带来连续不断的梦魇。
记忆中的一切全都破碎不堪,却轻而易举地激起他的怒火。
令狐轩从这一刻开始经受煎熬。
他体内的暴虐因子进一步蔓延,即便是医术高超的无相反复检查也找不出半点异常。
这段时间里,栗月是唯一能减轻他痛苦的存在。
令狐轩向她隐瞒了自己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
每个夜晚,他跪在她膝旁,迷恋地祈求欢愉,沉浸于持久的兴奋,直至飞向云端,将包括愤怒与痛苦在内一切煎熬抛诸脑后。
他几乎忘了她来到自己身边的目的。
直到一封密信想方设法,跨过重重屏障,来到栗月眼前。
“若不赴约,紫垣仙宗七日之内灭门,不留活口。”
写信的人这样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