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没有动手捡起地上的袍子让他穿上,也没有移开目光。
她感到冰凉的地砖变得像炭火一样滚烫,胸腔之中扑扑酝酿着一场海啸。
她任由令狐轩将自己抱起来,放进柔软的衾被。
头顶星空旋转起来,令狐轩无师自通,自然而然地屈身,将自己置于她身下,可怜巴巴地祈求着欢愉,生涩得仿佛第一次,熟稔得仿佛刻进血脉。
他却没有任何经验,深深折服于她聪慧的引导,任她摆布,眼尾通红,难耐地喘息着。
一连串的亲吻接踵而至,额心相抵。
栗月恍然,原来这就是神交。
强健的躯体诱惑着她,年轻的情欲吞噬了她。
那时她不去思考生死。生死于她毫无意义,她只是一味地沉溺、享受。
荷尔蒙的烟花在头顶炸开,又像水波一样散开,淹没了寝殿各处。
她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年轻的爱人跪倒在她膝边,漂亮的眼睛泛出水色,笨拙地讨好。
她大发慈悲地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端详他被羞赧烫破的皮肤,在他又一次确认她是否真心爱他时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回答道:“其实你什么也不懂。”
令狐轩舔了舔唇,乖巧得几乎吓人。
他承认了自己的笨拙,更加努力的表现自己,用一种更偏执,也更类似于祈求的态度追问道:“阿月,你真的爱我,对吗?”
他本不该问的。
后来的无数个时刻,令狐轩在心里问自己究竟为什么会爱上栗月。
除开外貌、情欲与世俗的种种,最后剩下一句坦诚。
她慷慨地降下拯救,赐予他对抗多疑的法宝。
她对他极度坦诚,从无任何花言巧语的迷惑。
读心术成为最好证明。
他的胸腔震动着,无可避免地受到吸引,即便这诚实在揭开面纱的一瞬间,第一个毫不留情地刺破了他的心。
“不。”
她的唇微微扬起,露出迷人的笑容。
“我谁也不爱。”
“不过,我喜欢你。”
她摩挲着他的发丝,吻了吻他的眼睛。
“这是当然的。”
她在心底说。
令狐轩迷茫了一阵,仿佛即将触碰到什么,可是刹那间,烟消云散。
有些事,即便拥有读心术也无法知晓。
比如他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又比如爱与喜欢究竟有什么区别。
令狐轩没能细细思考,因为在第三次神交的时候,他在她的识海深处发现了一只情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