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也想不到,他与栗月的第一次神交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眉心与眉心接触的瞬间,他的灵府大开,欢欣而迷醉地接纳了她,速度之快,毫无芥蒂和保留的程度简直令人震惊。
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传遍全身,栗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电光石火间,令狐轩一把将她推开。
两人的额头仅仅只是一触即分,然而强烈的刺激使得令狐轩过于激动,直接腿软,跪倒在了地上。
他在她面前跌倒,不是头一回。然而这一次,体内蓬勃燃起的热意令他感到既迷茫又羞耻。
令狐轩微曲着身子,拉过衣袍,拼尽全力遮掩住令人羞赧的身体反应。
他还未从刺激中缓过神,白皙的指尖仍在轻轻颤抖。
方才他们所做的事在他看来是世间最最亲密的接触。
令狐轩方寸大乱,无法控制地微微喘息着,呼吸急促,耳垂与脸颊绯红一片。
栗月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
“难道有毒?”
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令狐轩骤然抬头朝她看来。
栗月吓了一跳,垂死惊坐起,从床上下到令狐轩身边。
她一接触到地面便难以自控地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到令狐轩面前。
虽然狼狈,栗月却顾不得了。
“你快试一试,能不能听到我在想什么?”
她在心里快速地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可以吗?”栗月着急地望着令狐轩:“能听到吗?”
然而令狐轩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仿佛呆住了。
栗月心中顿觉不妙。
“我不是故意的。是妙青告诉我,这颗心球是紫垣仙宗的宝贝,只要吃下去就能获得读心术,别人心里在想什么都能听见……”
令狐轩看她的目光愈发幽深,心底仿佛有火在烧。
读心术,她竟然给他读心术!
栗月懊恼极了,接着辩解道:“这本来是我自己吃的,但我这样,就算会读心也没什么用。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疑心病那么重,我本想在死之前用它帮你治——唔——”
突然之间,令狐轩吻了上来。
她没说完的话都被滚烫的气息湮灭,吞没在了唇齿间。
他带着一种终于得到印证的解脱与醍醐灌顶的清醒,拥住她,用力将她揉进怀中,绵绵不绝地亲吻。
栗月吓了一跳。
她在这股情绪的漩涡中短暂地沉溺,微微启唇迎接他的吻,很快便被体内的虚弱唤回一些理智。
旖旎的气氛中,短暂分开的瞬间,令狐轩抬起她的下巴,急促喘息着说:“我答应你。”
“什么?”
“双修。”
他念出那两个字,尾音缱绻。说着便得寸进尺,再度吻上来。
令狐轩的手抚上她的腰,栗月忽然之间完全清醒。
浓黑的夜蒙上一层水雾,滚烫的情.欲蒸发温度,在皮肤上游走。
栗月浑身发热,起先是沉醉,后来是愤怒。
“啪!”
她在令狐轩怀中,扬起手,清脆地照着他的右脸,落下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都要死了!”
令狐轩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偏过头,反应过来后无比震惊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与情.欲完全不同的殷红,五根手指印根根分明,逐渐现形,清晰可见。
栗月看着他,激怒地做出宣判:“死变态,你没救了!”
她摇了摇头,冷哼一声,脸颊因愤怒涨得通红。
就在第二道巴掌即将落下时,令狐轩及时抓住了她的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能听到她心底不断冒出的咒骂,在极短的时间内亲切地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未曾料到会产生这样的误会,令狐轩急忙向怀中姑娘解释起来。
“双……修?”栗月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所以你一直以为我想和你……”
她愕然无语。与此同时,令狐轩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
“是休息的休。”
两道声音同时在他耳边响起,栗月的心声与她说出口的话几乎没有差别
一时间,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栗月知道自己误会了令狐轩,心虚地看向他的右脸——漂亮的脸蛋微微发红,肿了起来。
她的力气一向大于常人,激怒之下,就连虚弱的身体也被精神控制,瞬间爆发出超常的能量。
栗月在乾坤袋中摸索着找到药物,用手帕蘸了,小心翼翼地递道令狐轩手里,全然没了方才的硬气。
她满脑子都是他说的那句“采阳补阴”。
栗月对这续命的法子感到诧异。
她马上就要衰竭而死,必须献祭他的贞.操,奉献他的精气。
只有这样才能救她。
她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什么诡异的聊斋奇谭,摇身一变成了吸取.精气的山间妖物,荒唐至极。
栗月正努力接受着这个事实,身旁忽然传来窸窣的声音。
她转头望去,令狐轩的白袍滑落,露出劲瘦的腰身。
栗月的脸噌的一下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