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凑近她仔细观察,眼睛险些贴到了她的脸上,栗月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
“拜、拜见道尊。”
她不假思索地将眼前这个老头当作千岁老人释清道尊,胡乱比出一个行礼手势。
“释清道尊”没有理她。
四周空气安静得有些令人喘不过气,栗月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呼吸的频率。
为了表明身份,她掏出玉佩,递到老头面前:“道尊你好,这是我的结婚证。”
老头看着她,神色愈发复杂。
栗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气氛如此诡异,她真恨不得当场死了。
不对啊。她不是吐血了吗?为什么还没死?
栗月疑惑地看着老头,目光落在他脚边的药箱上。
难道是道尊救了她?
这里似乎也没别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栗月当即向老头鞠了一躬,诚恳道谢:“多谢道尊救命之恩。”
第一次见面就救了她的命,这个释清道尊长得还挺慈祥的,完全就是个爷爷。除了好像有点变态外,根本不像传言里说的那么恐怖。
栗月刚松了一口气,只见对面的老头摸着胡子,尴尬地笑了两声。那神态,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哭。
“错了,错了。”老头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带着她转身:“这才是道尊!”
话音刚落,他拿起地上的药箱,逃命似的,头也不回地跑了。
栗月这才发现自己背后还有人。
令狐轩站在大乌鸦的背上,阴沉沉地俯视她,俊美的脸上堆满乌云,表情难看,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栗月不小心对上他的视线,窒息的感觉愈加强烈,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战栗了一下。
难怪她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原来是有人在给她飞眼刀。
没想到刚才被她吐了一身的帅哥才是道尊。
更没想到活了一千年的道尊外表看起来竟然如此年轻。
只是此人虽然年轻,却气质深沉,周身冰冷、杀气四溢,一看就很不好惹,倒是十分符合她对杀人狂魔的想象。
栗月硬着头皮走上前,重新举起玉佩:“道尊好。”
话音刚落,她的腿突然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扑通一下跪倒在冰冷的地上。
膝盖撞在坚硬的地面,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栗月鼻腔一热,鼻血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妈妈呀,杀人狂道尊要对她大开杀戒了。
栗月觉得自己肯定活不长了,悄悄抬头偷瞄一眼,只见令狐轩一个眼神,玉佩立即脱离她的掌控,飞到他手中。
刷的一下,栗月看见他手心凭空冒出一簇红艳艳的火苗。
在她震撼的目光中,伴随噼里啪啦的响声,玉佩在烈火的炙烤下四分五裂,三两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灰烬都不剩。
做这一切的时候,令狐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栗月,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出一丝他所熟悉的、每个人在面对他时应该有的情绪。
怎么样,害怕吧?
他没想到,栗月完全没有半点恐惧。
她同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越来越明目张胆,嘴也渐渐张大成了o形,最后实在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出声:“牛啊。”
死前还能看到这么厉害的特技表演,她赚了。
令狐轩莫名有种被人当成物品观赏的感觉,这让他很不爽,当即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用一种下一秒就要拧断她脖子的语气问:“好看吗?”
“哦,抱歉。”栗月赶紧闭上眼睛,“我不看了。”你要杀就杀吧。
她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等了半天,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令狐轩从大乌鸦的背上下来,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手很冰,栗月被冻得倒吸一口凉气,睁开眼睛:“我叫栗月。栗子的栗,月亮的月。”
她突然嗅到一股浓郁的安神香的气味,不知怎么的,眼皮居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栗月在心里崩溃大喊:什么啊,就算要随地大小睡也不该是现在啊!!
她是不怕死,可是面对杀人狂魔都能睡着,是不是有点太不怕死了。
难道她已经进化到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程度,要提前开启长眠模式了?
栗月困得受不了,感觉眼前同时出现了十几个道尊的重影,她只能拼命眨眼以保持清醒。
然而这套动作落在令狐轩眼里就是挑衅,明目张胆的挑衅。
他凑近栗月,看着她的眼睛,警告道:“我没多少耐心,现在老实回答我,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靠得好近,安神香的味道莫名更浓郁了。栗月困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努力撑开眼睛,老实回答他:“我想睡觉。”死到临头,说谎是没有意义的。
令狐轩的表情顿时变幻莫测。
被他的威压震得跪在地上动弹不得,这么关键的时候,她居然想睡觉?她居然还睡得着?
难道是他想多了,老东西们真的送了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上来?不可能。她长成这副模样,一看就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