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深沉之辈。
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令狐轩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你先是假装不认识我,现在又想说胡话蒙混过关,就是为了降低我的防备,好刻意接近我。你背后的人杀不了我,就派你来监视我,对吗?”
栗月看着眼前这位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无法自拔的大哥,无语地沉默了一瞬。
令狐轩冷笑连连:“怎么,被我说中了?”
栗月:“……”原来不仅是个杀人狂魔,还是个被害妄想症。
她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没想接近你,也根本没理由监视你。你要动手就赶紧动手,我真没空陪你闹了。”
令狐轩皱眉,有些不信:“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栗月真没招了。她一直有睡眠障碍,本来想睡觉还睡不了就烦,现在还要被迫跪在地上回答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她浑身冰凉,膝盖已经疼到失去知觉了,只想赶紧结束眼前这荒谬的一切。
腿动不了,手还是能动的。栗月伸手在乾坤袋里掏了掏。令狐轩狐疑地看着她:“你又要搞什么阴谋诡计?”
栗月懒得回答,摸到一把冰凉的匕首,径直掏出来,刀柄冲着令狐轩:“给你。”
她把脖子凑过去:“喏,杀吧。”
活了两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啰嗦的杀人狂。
令狐轩越发不明白了。眼前人毫无防备地露出一截脖颈,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
她的皮肤在天光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纱裙很薄,浅绯色领口愈发衬得那片肌肤雪白润泽,造成一种冷而易碎的错觉。
一瞬间,他的视线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不由自主地顺着脖颈柔和的线条缓缓下滑,越过严谨的领缘,落入其下微陷的阴影,最终停留在那对若隐若现的锁骨上。
冰绡面料柔软,沿着少女的锁骨轮廓流淌,勾勒出两个精巧的弯弧,如同蝴蝶栖息微微敛起的翼骨,在颈与肩的交界处投下浅浅的阴影。
那里,似乎比脖颈更薄,隐约可见皮肤之下淡青色的脉络,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溢出甘美的汁液。
一股莫名的烦躁骤然升起,令狐轩猛地收回目光。他看着手边银光凌厉的匕首,顿时失去了一切兴致。
他缓缓放开栗月,宣布道:“我不杀你。从今以后,你留在太华山侍奉。要是被我发现你敢骗我,我就把你的皮活剥下来。”
栗月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结婚证都烧了,他要是不杀他,她当然要收拾收拾,卷铺盖跑路啊。留在这儿?还侍奉?鬼才稀罕这个offer。
反正最多不过一死,栗月大胆提出反对意见:“我不。”
她看着令狐轩的眼睛,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既然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就应该一别两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照顾好自己吧,我走了。”
说完,她朝令狐轩挥挥手,礼貌微笑:“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