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片刻:“此事报与军师知晓。另外,你暂且留在阳谷,不必跟得太紧,只需留意此人日常出入、结交人员有无异常,尤其是与那武松往来细节,还有……市面是否有一种叫‘隐雾香’的酒在流通,与此人有无关联。”
“明白。”
李通站起身,丢下几枚铜钱,走出茶棚,很快牵来拴在路旁树下的一匹驽马,翻身而上,朝着梁山方向疾驰而去。
年轻人则慢悠悠地喝完自己那碗茶,目光望向阳谷县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驿馆值房内。
周奔已经将紫檀木盒收起,锁进一个不起眼的旧书箱底层。
他铺开一张新的桑皮纸,开始用密文快速书写。
“未时三刻,梁山使至,名李通,武人扮商,礼重,招揽,拒之。使留语‘他日若改主意’,留礼为信。疑有后手,或留眼线。”
“需加快:一、谷防强化,增设暗哨、预警。二、武松所训内核,增山林潜伏、反追踪科目。三、情报网延伸,重点:梁山外围人员动向、东平府官军异动、郓城赵大锤处安全。四、‘隐泉酿’销路调整,增中间环节,散布假源信息。五、查驿馆马厩异马来源及近期陌生面孔。”
写完,他将纸卷起,用蜡封好。
他需要尽快将消息传递给隐雾谷和武松。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本田赋帐册,目光落在数字上,却久久未动。
窗外的天色更加阴沉,风声中隐约带来了远处沉闷的雷声。
第一波试探的浪头已经拍了过来。
虽然挡了回去,但他知道,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梁山,这个迅速崛起的庞然大物,已经将一丝视线投注在他身上。
而他,必须在这视线变得更具压迫性、甚至化作实质的威胁之前,让自己和隐雾谷,长得足够结实,足够隐蔽,或者……足够让投来视线的人,感到忌惮。
他放下帐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冰冷的风夹着湿气灌入,吹动他额前的发丝。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
来吧。
既然躲不开,那就只有更快,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