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村时,他曾……嗯,此事暂且不提。总之,此人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或可成为臂助;用不好,恐反伤自身。暂且留意即可,不必主动接触。”
公孙胜在一旁闭目养神,此刻忽然开口,声音缥缈:“贫道曾与此人有一面之缘。其人气运,晦暗难明,似有屏蔽,非池中之物。确需谨慎。”
连公孙胜都这么说,众人神色更肃然了几分。
“既如此,便依军师之言,暂且留意。”
晁盖拍板,“不过,既然名声传出,保不齐官府或其他势力也会注意到他。传令山下耳目,有关此人的消息,可多加收集,报与军师知晓。”
“是。”
聚义厅的议事继续,话题转向钱粮分配。
而在厅外,夜色笼罩下的梁山泊,水波荡漾,芦苇起伏。
关于“周奔”这个名字的简短讨论,如同投入水泊的一粒小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快消散在更大的风波里。
但这个名字,却已经正式进入了山东绿林最顶尖势力的观察名单。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平府,某处深宅大院的书房内。
一个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文士,正就着烛光,阅读一份密报。
密报内容杂乱,提到了阳谷县近期的治安状况、县令的政绩、以及一些零散的市井传闻。
文士的目光,在其中一行字上停留了片刻:“……县中有文士周某,颇通刑名,屡助县令断案。其人似与清河都头武松交厚。另有传闻,其人或与一种新近流行、名为‘隐雾香’的烈酒有关,此酒来源神秘,价昂,疑非本地产物……”
文士的手指在这行字上轻轻敲了敲,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周奔……武松……隐雾香……”
他低声自语,“阳谷县……似乎比想象中有趣一点。”
他提起笔,在旁边批注了两个字:“待察。”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夜还深。
名声的涟漪,正从不同的源头,向着阳谷县那个看似平静的年轻人,悄然汇聚。
而周奔此刻,正坐在县衙值房的炭盆边,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信阳毛尖,浅浅呷了一口。
茶味清苦,回甘绵长。
他放下茶杯,眼中映着跳动的炭火,深不见底。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