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罐。药材更是短缺。上次武都头带来的银钱,已用去十之七八。”
石老根和李老实闻言,脸上也露出忧色。
周奔点点头:“此乃意料中事。坐吃山空,终非长久之计。我们必须自己‘生钱’。”
“生钱?”
李老实不解,“这深山老谷,如何生钱?打猎采药换来的,也不够这许多花销啊。”
“靠手艺。”
周奔目光扫过三人,“我有一法,可酿出远超市面品质的烈酒。此酒若成,利润当在寻常村酿十倍以上。”
韩老五眼睛一亮:“酿酒?先生懂此道?”
“略知一二,需改良现有工艺。”
周奔道,“此事,便是我等今后的财源根本。但有几条规矩,须得严守。”
三人神色一肃。
“第一,绝对保密。酿酒之法,出自我手,绝不可外传。参与之人,仅限于在场诸位及石锁、李大郎(李老实之子),不得再增。第二,作坊设在谷内,原料、生产、存储皆在此处,不得在外进行任何一道工序。第三,产品不直接在阳谷、清河出售,需通过可靠渠道,销往远处州县。第四,所得利润,优先用于谷中建设、储备物资,剩馀部分,按功劳分配,绝不亏待诸位。”
石老根和李老实对望一眼,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对周奔的信任和期待。
韩老五则直接问道:“先生需要俺们做什么?”
周奔取出一张早已绘好的草图,铺在地上。
上面画着一套结构相对复杂的设备:底部是带炉灶的大锅,上面覆盖着一个穹窿形的锅盖,天锅顶部连接着弯曲向下的导管,导管末端是一个浸泡在冷水中的冷凝罐。
“这是蒸馏器。”
周奔指着图解释道,“寻常酿酒,发酵所得酒液浑浊,酒精度低。用此设备,将发酵好的酒液加热,酒精比水更易挥发,蒸汽上升,经天锅冷凝,流入导管,再于冷水中彻底凝结,便可得清澈、浓烈的高度酒。此谓‘蒸馏’。”
他又拿出另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些原料配比和温度控制要点。“这是改良的酒曲配方和发酵注意事项。出酒率、酒香,皆赖于此。”
韩老五仔细看着图纸,眼中精光闪铄。
他是铁匠,对结构敏感。“天锅与地锅须得严密契合,不然漏气。导管需内壁光滑,最好用铜管,冷凝才好。冷凝罐需能持续换水,保持低温。”
“正是。”
周奔赞许道,“韩师傅,打造这套设备,是首要之务。材料方面,铁锅、炉灶好办。天锅弧度要求高,需你费心。铜管难得,可先以打通关节的竹管替代,内壁打磨光滑,涂以蜂蜡防漏。冷凝罐可用大陶缸,外侧盘绕竹管。”
“给俺五天时间。”
韩老五估算了一下,“铁料炭火足够的话。”
“石老哥。”
周奔转向猎户,“你与石锁,负责两件事。一是在谷内查找合适地点,挖掘一个专门的发酵窖池,要求阴凉、干燥、通风。二是设法在外采购一批优质高粱,数量不必多,先做试验。采购时需分散,借口要合理,绝不可引人怀疑。”
石老根点头:“挖窖容易。买高粱……俺可以说山里来了远亲,要酿酒办喜事,分几次在周边村子零散买些,应当无碍。”
“李大哥。”
周奔最后看向李老实,“你负责在溪流下游,清理出一片局域,作为将来堆放酒糟、废料之处,注意不要污染水源。另外,谷内可垦之地,下一季需划出部分,专门种植酿酒所需的高粱。”
李老实应下:“晓得了,先生。”
计划分派完毕,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韩老五带着石锁,开始对照图纸,测量、下料、生火锻打。
石老根和李老实也各自去忙。
周奔则亲自指导发酵窖的选址和挖掘,并开始利用谷中现有的几种植物,尝试调配效果更好的酒曲。
他将记忆中的几种促进发酵的植物名称、特征描述出来,由石老根父子在外出时留意采集。
五日后,第一套简陋的蒸馏器在韩老五的巧手下诞生了。
铁制的地锅和天锅,竹制的导流管,大陶缸冷凝罐。
虽然粗糙,但基本结构完整,气密性经过测试也勉强合格。
同期,石老根采购的第一批高粱和偷偷采集的几样植物也送到了。
周奔亲自演示了高粱的蒸煮、摊凉、拌曲、入窖发酵的全过程,详细讲解了温度、湿度的控制和发酵时间的把握。
李老实父子挖好的发酵窖阴凉干燥,符合要求。
等待发酵的日子里,周奔又改进了冷凝系统,在陶缸外加了一个木槽,通过一根细竹管从上游溪流引水,形成流动冷水浸泡,提高了冷凝效率。
十天后,第一次蒸馏试验开始。
地锅内添加发酵好的酒醅,炉火点燃。
所有人都围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韩老五负责控制火候,石锁负责往冷凝水槽里添水。
时间一点点过去,地锅内开始发出咕嘟声,蒸汽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