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重视,莫要自误。如此,既能防患于未然,也能向州府表明我县积极协查的态度。”
县令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愁容渐去,换上了决断之色:“先生所言,句句在理,皆是老成谋国之言!就按先生说的办!城防盘查之事,本官即刻吩咐县尉与朱、雷二都头去办。至于告示……”他看向周奔,“先生文采斐然,不知可否代为草拟一份?既要警示百姓,又要震慑宵小,还需表明我县协查之决心。”
周奔起身拱手:“县尊信任,学生敢不从命?定当尽力。”
“好!笔墨伺候!”
县令高声吩咐。
很快,文房四宝送来。
周奔略一思索,便提笔醮墨,在纸上书写起来。
他写得不快,字迹工整有力。
告示内容,先是严厉谴责劫掠生辰纲的罪行,申明官府追查到底的决心。
接着,话锋一转,指出根据目前线索,此案极可能与梁山泊贼寇有关,要求全县军民提高警剔,严防梁山势力渗透。
然后,列出加强城防、严查四门、鼓励举报等具体措施。
最后,警告潜藏境内的不法之徒,勿要与梁山勾连,否则严惩不贷。
通篇措辞严谨,立场鲜明,将怀疑的矛头牢牢指向梁山泊。
写罢,周奔双手呈给县令。
县令仔细看了一遍,拍案叫好:“好!写得好!言辞有力,条理清淅!就以此稿,着书吏誊抄多份,即刻张贴四门及城内要道!”他看向周奔的目光,充满了赞赏和倚重,“周先生真乃本县之栋梁!此事过后,本官定要重重酬谢先生!”
周奔谦逊道:“县尊过誉了。此乃学生分内之事。能为地方安宁略尽绵力,是学生的荣幸。”
从二堂出来,已是午后。
阳光有些刺眼。
周奔缓步走出县衙,脸上依旧平静。
他能感觉到,身后县令的目光,以及衙役们投来的、带着几分敬畏的眼神。
他知道,这把火,已经借县令之手,彻底点燃了。
告示一旦贴出,“梁山泊劫取生辰纲”就不再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而是阳谷县官方的正式怀疑和警告。这个消息会象风一样传开,传到济州府,传到何涛耳中,也会传到……梁山泊。
王伦会如何反应?
晁盖、吴用得知后,又会作何打算?
而他自己,则在这场悄然掀起的风浪中,成功地退后一步,披上了一层“忠于职守、智谋出众”的保护色。
祸水东引,第一步,完成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朝着紫石街的方向走去。
街角,已经开始有衙役在张贴墨迹未干的新告示。
路人好奇地围拢过去,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梁山泊?真的是梁山贼人干的?”
“官府都出告示了,还能有假?”
“哎呀,这可不得了,得小心门户……”
周奔从议论的人群旁走过,身影融入街道的人流中,不起眼,却又仿佛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