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刀柄上,厉声喝问。
另一名衙役也投来警剔的目光。
周奔停下脚步,微微拱手——他回忆着古装剧里的礼节,动作略显生疏,但姿态放得很低。
“在下周奔,海外归客,途经贵地,有要事求见县尊老爷。”
他的声音刻意放缓,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语调。
“海外归客?”
那衙役上下打量着他,眉头紧皱,“有何凭证?见县尊老爷所为何事?”
周奔早有准备,他不能直接说献宝,那样目的性太强,也容易被人轻视。
他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能引起县令兴趣的由头。
“在下漂泊海外多年,通晓些许异域地理风情、奇物制造之术。”
周迎不紧不慢地说道,目光平静地看着衙役,“近日观天象,察觉中土似有隐晦变动,心中不安,特来拜会县尊,或有片言可资参详。此外……在下偶得一海外奇珍,光可鉴物,清淅无比,或可博县尊与夫人一观。”
他话语模糊,既点了自己的“价值”,又抛出了诱饵,还扯了句玄乎的“天象”,增加神秘感。
最重要的是,他提到了“夫人”。
在这种小县城,能讨好县令夫人的东西,往往比直接讨好县令本人更有效。
那衙役显然被“海外奇珍”、“光可鉴物”勾起了好奇心,又见周奔气度沉稳,言语不象寻常百姓,态度稍微缓和了些。
“你在此等侯,容我通禀。”
衙役说完,转身快步进了县衙。
周奔站在原地,感受着另一名衙役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清楚,成败在此一举。
如果连县令的面都见不到,后续计划将寸步难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
街道上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县衙前的空气显得有些凝滞。
就在周奔心中开始有些焦躁时,那名进去通禀的衙役终于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异色。
“县尊有请,随我来。”
周奔心下稍定,道了声“有劳”,便跟着衙役迈步走进了县衙大门。
穿过前庭,绕过影壁,来到一处较为雅致的偏厅。
厅内布置简单,但桌椅茶几皆是实木,透着官家的体面。
一位穿着青色官袍、年约四十馀岁、面皮白净、留着三缕胡须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茶盏,目光带着审视和好奇,落在走进来的周奔身上。
这就是阳谷县令了。
周奔上前几步,依照记忆中的样子,行了一个更为正式的揖礼:“海外归客周奔,拜见县尊老爷。”
“恩。”
县令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带着官腔,“听衙役说,你是海外归来,通晓异域之术,还有奇珍欲献于本官?”
“正是。”
周奔直起身,目光坦然地对上县令的视线,“在下幼时随商船漂流海外,辗转多方异域,所见风土人情、物产技艺,与中土大不相同。近日归来,见故土山川,心有所感,又观星象似有微澜,故特来拜会明府,或有刍荛之见。”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自己定位成一个见过世面、有些本事的海外归客,既解释了来历,又抬高了身价。
县令抚着胡须,不置可否:“哦?海外风土,倒是稀罕。你且说说,都有何不同?”
周奔心中早有腹稿,他不能说得太超前,也不能完全胡诌。
他选取了一些宋代可能略有耳闻但知之不详的局域,结合后世的地理知识,简要描述了热带雨林的茂密、沙漠的浩瀚、极地的冰雪,以及一些奇特的动植物。
他言语清淅,描述生动,偶尔引用一两句似是而非的“海外古籍”佐证,显得言之有物。
县令起初只是随意听着,但渐渐坐直了身体,眼中好奇之色越来越浓。
周奔所说的许多事物,确实闻所未闻,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但又逻辑自洽,不似凭空编造。
“……海外竟有如此奇景异兽,真是令人惊叹。”
县令听完,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对周奔的态度明显认真了许多,“周先生见闻广博,果然非同一般。”
“县尊过奖。”
周奔谦逊了一句,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该上主菜了。
他话锋一转,“在下漂泊时,曾于一处极西之地,偶得一件小玩意,虽不珍贵,但制作精巧,或可堪一玩。”
说着,他在县令和旁边侍立衙役好奇的目光中,解下了背后的战术背包。
打开背包,他小心翼翼地,从最内层的保护隔袋里,取出了那面用软布包裹着的物件。
他缓缓揭开软布。
一道炫目的光芒瞬间在略显昏暗的偏厅中亮起。
那是一片巴掌大小,光洁无比,边缘镶崁着银色金属薄边的——玻璃镜。
北宋时期已有玻璃,但多为色彩浑浊的琉璃器,如此纯净透明、背后镀银、光可鉴人的平板玻璃镜,绝对是超越时代的产物。
周奔将镜子双手奉上。
县令的目光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