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分下来,扭过头盯着窗外的夜色。
车子驶入秦宅,黑沉沉的夜幕下,这座老宅显得更加威严静谧。
车停稳。
忠叔下车,熟练地摆好轮椅,一名黑衣大汉将秦执抱上轮椅。
秦执坐稳后,言简意赅:“下车。”
宁采薇没动。
“我要回家。”她强调:“回宁家。”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家。”
秦执语气没有起伏,“下车。”
“我不下!”
宁采薇转回头,眼睛瞪着他,里头烧着火苗,“秦执,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说了我要回宁家!你听不懂吗?你这是绑架!”
秦执静静看着她撒泼,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那抹疲惫更深了些。
“宁采薇,你别逼我。”
“你把我抱下去啊!”
宁采薇拔高声音,“你不是喜欢玩霸总强取豪夺那套吗?不是要追妻吗?有本事自己动手!坐轮椅上命令人算什么本事?”
秦执抬起眼。
昏暗光线下,他眼底那片浓黑剧烈翻搅,压抑了整晚的怒意濒临决堤。
疲惫撕开了冷静的伪装,眼尾洇开一丝病态的薄红。
“宁采薇,你也就仗着我这双腿废了。”
他声音低下去,每个字都磨得发哑,“我这双腿要是好的,你现在根本不可能好好坐在车里跟我吵。”
他操控轮椅,更近一步,气势迫人。
“我会让你今晚骂我的每一句话,撒的每一个谎,都变成在床上求饶的眼泪。”
“......”
宁采薇小脸一红,气得磨牙。
“哎呀,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小两口已经在外面吃过蛋糕了。”
章映雪笑眯眯地出现在门口,“采薇生日快乐啊。”
仿佛收到指令,秦宅内外,所有的灯“唰”地一下,全亮了!
暖黄的、明亮的,彩色的装饰灯串,从廊下一直蔓延到庭院深处。
整座沉寂的老宅,灯火通明,显出热闹喜庆的漂亮来。
宁采薇一愣,“嫂子,你不是说昭昭发高烧,哭着要找我吗?”
“这个谎撒得我怪心虚的……”
章映雪脸上露出一丝赧然,埋怨地瞪了眼轮椅上的秦执,“还不是怪他!说今天是你生日,要用这个法子把你骗过来,好给你个惊喜。”
宁采薇:“……”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秦执:还说别人撒谎?秦先生,您不也是个谎话精?
秦执接收到了她的目光,脸上没什么波澜:“今天就是你生日。”
宁采薇扯了扯嘴角,“既然你调查过我,那你应该知道,我是六岁生日那天,被拐卖的。”
所以从小到大,她从不过生日。
“所以,更要过。”秦执迎上她的视线,语气平稳:“把不好的记忆盖过去。从今往后,这天只代表庆祝。”
宁采薇:“......”他身上爹味怎么这么重?
看她紧绷的侧脸,秦执声音低了些:“还是说,你更愿意我跟嫂子实话实说,说你逃婚了,我亲自去机场,把你抓回来的?”
他微微挑眉:给你台阶了,下不下?
宁采薇一噎。
章映雪歉意地笑了笑:“薇薇,对不起啊,用这事骗你,让你担心了。”
“昭昭早睡了,没事,好着呢……我就是想给你好好过个生日。你看,这都布置好了……”
温暖的灯光映着章映雪温润的面容,她期盼地望着她,眼睛闪闪发光,像会眨眼的小星星。
心口被烫化一角。
她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夜风带着庭院里植物的清新气息吹来。
她走到章映雪面前,抱了抱她:
“嫂子,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惊喜。从来没有人,特意给我过生日。”
章映雪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真切了,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瘦弱的脊背:“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傻孩子,以后生日每年都过。走,咱们进去,蛋糕等着你呢。”
宁采薇被章映雪拉着,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宅子。
没有大张旗鼓。
章映雪、管家忠叔,几个亲近的佣人,还有那四个黑衣保镖,给她唱了生日歌。
她许愿,吹蜡烛,给他们分蛋糕。
“今天仓促了点,明天咱们再好好办一桌。”章映雪柔声道。
“不用了,嫂子,这样就很好了。”
宁采薇托着碟子上的蛋糕,奶油甜腻的香气钻入鼻尖。
她用小叉子切下一角,送进嘴里。
很甜,甜得心脏发慌。
简单的仪式很快结束,佣人们安静地收拾。
章映雪看着坐在沙发上默默吃蛋糕的宁采薇,又看看不远处轮椅里沉默不语的秦执。
两人之间那无形的低气压和隔阂,让人无法忽视。
她担忧地蹙起眉,轻声问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嫂子,就是有点累。”
章映雪显然不信,目光转向秦执。
男人沉默片刻,忽然操控轮椅,缓缓滑到宁采薇坐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