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前。
他停下,目光落在她手里那碟奶油蛋糕上。
“给我尝尝。”
宁采薇看了眼茶几上切好了的蛋糕。
“那边不是有?自己拿。”
秦执没看那些蛋糕,只看着她,压低声音道:“你想让嫂子一直担心下去?”
宁采薇:“……”
又来。又拿章映雪压她。
她咬了咬下唇,胡乱切下一块沾满奶油的蛋糕,也没看,往他嘴边一递。
“吃吧。”
秦执张嘴,含住了那块蛋糕,顺势轻轻咬住了叉子前端。
宁采薇扯了扯,没扯动。
抬眼,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眸子里。
没了方才在车里的阴郁暴怒,漾开一点带着侵略意味的暗光。
这个死瘸子……腿不能动,心思倒活络得很,这种时候居然调戏人。
她脸颊不受控制地漫上热度,刚想放手,让他自己叼着玩。
秦执松开了齿关。
宁采薇迅速收回叉子。
他慢慢咀嚼着那块甜腻的蛋糕,喉结滚动,咽下。
伸出舌尖,缓缓舔去沾在唇角的一点白色奶油。
目光一直没离开她越来越红的脸。
“很甜。”他评价道,声音沙哑,意有所指。
宁采薇的耳朵“轰”地一下烫了起来。
章映雪脸上露出姨母笑。
“咳,那个……蛋糕你们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
她笑盈盈地说,顺便把旁边候着的佣人们带走了。
人一走,宁采薇脸上红晕褪去,放下手里还剩大半的蛋糕碟和叉子。
站起身,看也不看秦执,径直朝门口走去。
结果却被堵在门口的秦忠带着保镖堵回来了。
“二小姐,夜深了,您该休息了。房间已经收拾妥当,请跟我来。”
“......”
宁采薇被“请”回了那间精心布置的婚房。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上,盯着满屋不合时宜的喜气,只觉荒谬透顶。
夜很深了,宅子静得像座坟。
门被反锁,她试过了出不去,手机和所有身外之物全被没收,只能在房间里待着。
她现在依旧冷静,顾忌着几分脸面,想着大半夜扰民不好,等天亮再和人谈谈。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歪在那张宽阔得令人心慌的婚床上,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刺目的阳光照在眼皮上。
她醒来走到门前,依旧拧不开门。
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她扑到门上,用力拍打。
“开门!放我出去!秦执你没有权利关我!听见没有?!”
“忠叔!管家!我要见嫂子!章映雪!嫂子你管管他!”
声音从高亢逐渐变得嘶哑,门外始终是一片死寂。
这座宅子仿佛一夜之间被抽空了人气,只剩下她一个被困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拍打得手心通红、快要绝望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秦执操纵轮椅进来,晨光从他身后涌入,却并未让宁采薇觉得温暖。
一个佣人低眉顺眼地将手里端着丰盛早餐的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宁采薇感到一阵反胃。
“秦执!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我关起来?!”
“嫂子呢?章映雪知道你这么对我吗?她能容许你关我?!”
“她不在。”
秦执示意佣人下去,“她今早要带着昭儿回娘家小住几天。”
宁采薇愣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原来如此,他昨晚故意让她给他喂蛋糕,让章映雪以为他们矛盾已消,才会放心离开。
这样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对她下手!
“秦执,你算计我!”她气得浑身发抖。
“是。”秦执坦然承认,“对你,不用点心思,怎么留得住?”
“你混蛋!无耻!骗子!残废还学人家玩囚禁,你恶不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