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子年轻莽撞,给诸位添麻烦了。今晚所有损失,秦某自当负责。”
负责人恍然,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
眼前男人气度慑人,穿着价值不菲,身后跟着的老者做事滴水不漏,显然不是寻常人家。
再结合宁采薇刚才掏钱那股狠劲……
得,这是豪门夫妻吵架了,上演你追她逃,她插翅难飞。
“哦哦,明白,明白。”
负责人非常识趣,“那这边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赶紧带着自己人跟着忠叔走了。
转眼间,嘈杂退去,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安静得压抑。
宁采薇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她声音发冷:“秦执,这是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她更恶心他那句“她丈夫”。
他们算什么夫妻?婚礼没办,证没领,他凭什么用这个身份来插手她的事?
“把手机还我!再不给别怪我殴打残疾人!”她口不择言地威胁道。
“......”
秦执的目光从她因怒气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滑下,落在她空荡荡的右手手指上。
那里原本该戴着他拍下的那枚十克拉红钻,此刻却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圈浅白戒痕。
“戒指呢。”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宁采薇扯扯嘴角,“放你家客房了,放心丢不了。”
“为什么不戴?”
被抓住了,她索性不装了,“秦先生,我都打算卷铺盖跑了,还戴着您买的戒指,这像话吗?”
空气凝滞了几秒。
秦执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得让宁采薇后背发凉。
他没接她的话,右手慢条斯理地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
“啪”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里面丝绒衬垫上躺着的,赫然是那枚宁采薇亲手送去拍卖行、又被人高价买走的粉钻。
蔷薇花瓣般的光泽在机场惨白的灯光下,幽幽流转。
宁采薇瞳孔骤缩,盯着那枚眼熟到刺眼的粉钻,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那个不肯透露身份的神秘买家,是你?”
秦执合上丝绒盒,随意往她怀里一抛。
宁采薇下意识接住,盒子冰凉硌手。
“不喜欢红的,”他语气平淡地道:“那就戴粉的。”
“......”
宁采薇捏着冰凉的盒子,疲惫地深吸口气,“秦执,我们心平气和地谈谈,行吗?”
“你想怎么谈?”
她看着他,坦率道:“从一开始,这婚事就是个错误。要嫁给你的是宁彩霞,不是我,我之前跟您说过了。”
“至于我逃婚,不是冲您。”
“我是为了报复宁家,我就是要让他们在全城眼皮子底下丢尽脸面,让他们的算计彻底落空。”
“我要让他们尝尝费尽心机抓住的东西,是怎么在他们最瞧不上的女儿手里,碎得连渣都不剩的滋味。”
“说完了?”
宁采薇点点头。
“宁采薇,”他叫她的名字,“你想报复宁家,我可以帮你,有一千种,一万种法子。比这聪明,比这干净,比这有效得多。”
“你偏选了最蠢的一条。”
“损人不利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把两家人的脸面、信誉都押上去,就为了你那一口气?”
“你就没想过,你这一跑,留下的烂摊子有多大?”
他语气依旧平缓,却字字化作碎石砸在她心口上,“宁家怎么跟秦家交代?秦家成了全城的笑柄,后续多少合作、关系要受影响?这些,你逃的时候,想过一星半点吗?”
宁采薇脸色白了白。
她想过,但刻意不去深想。
被压抑多年的愤怒和委屈冲昏了头,让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我……”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对着秦执,认认真真地弯下了腰。
“对不起,秦先生,是我考虑不周,是我任性妄为,给你和秦家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和损失。我已经知道错了......”
秦执看着她弯下的脊背,那截白皙的后颈脆弱地暴露在灯光下。
他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蜷缩又松开。
“认识到错了?”他语气古怪。
宁采薇直起身,眼睛有点红,但眼神很诚恳,“钱我会赔,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我会尽量弥补,所以......秦先生,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
“您放我走,我保证,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添堵。行吗?”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卑微、最诚恳的让步了。
秦执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晚了。”
他慢悠悠地说,“从你签下婚书,从你收下聘礼,从你默许这场婚礼开始准备的那一刻起,就晚了。”
他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体格精悍的男人走了进来。
两人一边,沉默地站在宁采薇身后的地方,形成包围圈。
宁采薇看到这阵仗,瞳孔骤缩,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