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地看向秦执:“你……你想干什么?”
秦执操控轮椅,缓缓向前滑了一小段,停在她面前。
他微微仰头,冲她伸出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自己跟我回家。”
“二,我让他们‘请’你走。”
“秦执!你凭什么?!”
宁采薇气得浑身发抖,那点刚升起的愧意瞬间被愤怒取代:
“你这是非法拘禁!我们还没结婚!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凭我是你未婚夫,凭婚书已签,凭全城都知道你是我秦执要娶的人。”
秦执回答得很快,条理清晰,“如果你还想问凭什么……”
他停住了,目光深深地凝望着她。
沉静如渊的黑眸里,翻涌起惊心动魄、浓烈到偏执的情绪。
那情绪太沉,太重,像是积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丝裂缝,汹涌地透出来。
宁采薇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心惊肉跳。
如果要处置一个逃婚的、让他丢尽脸面的未婚妻,像秦执这样的人,有太多更体面的方式。
宣布婚约作废,将她连同宁家一并打入冷宫,甚至悄无声息地让她“消失”……
何必坐着轮椅亲自来抓?
何必在这夜深人静的机场,跟她耗在这里?
何必非得……带她回家?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心惊肉跳的念头,像深水下的鬼影,缓缓浮现: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在发抖:
“秦执......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问出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荒唐。他那样的人,怎么会?
可他没有否认。
无言,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冲击力。
宁采薇像是被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
**
后面怎么上的车,她脑子都是懵的。
车门关上,光线昏暗。
窗外流动的城市霓虹偶尔掠过,在秦执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宁采薇坐在靠窗的位置,紧紧贴着车门,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他。
他上车后便阖上了眼,头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眉心微蹙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和苍白。
身上迫人的气势收了起来,此刻的他,更像一个筋疲力尽、需要休息的病人。
是了,她想起来,章映雪提过,他身体需要养生,作息极规律,往常晚上十点就该睡了。
现在应该早就过十点了吧?
为了抓她,他坐在经济舱里等到半夜,又处理这一连串的烂摊子……
她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几次想开口,嘴唇动了动,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执闭着眼,呼吸均匀,仿佛真的睡着了。
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向身侧的车门锁。
车速不慢,窗外的景物在后退。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如果现在打开车门跳下去……
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淡淡开口:
“时速八十公里。你打开车门跳下去,落地的冲击力,足够让你全身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如果运气不好后脑勺着地,当场死亡的概率超过七成。”
“电影里滚几圈站起来跑的桥段,都是骗人的,别犯傻。”
宁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