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宁采薇的脸:“先假装过敏不去拍卖会,好让我放松警惕,背地里怂恿秦执去拍红宝石,故意抢我的东西!”
“然后好戴着它到我面前炫耀!打我的脸!是不是?!”
“宁采薇,你心思怎么这么恶毒!!”
“......”
宁采薇无语了,只觉荒谬透顶。
“宁彩霞,你的想象力不去写剧本真是浪费了。”
“秦执要做什么,轮得到我指使?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又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那怎么会这么巧?!”
宁彩霞打断她,偏执地道:“前脚我看上的东西,后脚就被他拍走了?不是故意跟我作对是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秦执明明有一锤定音的能力,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出高价?
非要在前期举牌的时候,一百万、一百万慢悠悠地往上加?
“他在上面就像看猴戏一样看着我们争!看我爸咬牙跟价,看着我满心期待……最后再狠狠砸下八千万,让我们所有的希望和努力都变成个笑话!”
“他就是在耍我们玩!”
“你把人想的太坏了。”宁采薇耐着性子,试图跟她讲道理:“你又没得罪他,秦执为什么要跟你过不去?”
“当然是你在后面指使!”
她逻辑自成一派了是吧?
宁采薇:“我发誓,我真没有让他去拍什么红钻。十克拉的红钻挺稀有,人有钱想买回家收藏,或者送给他嫂嫂,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呵!”宁彩霞嗤笑一声,眼神怨毒,“章映雪一个寡妇,戴那么招摇的红钻?骗鬼呢!就是你!肯定就是你!”
“而且你都没去拍卖会,怎么会知道那颗红钻是十克拉?”
宁采薇简直要气笑了:“拍卖手册就放在客厅,上面印得清清楚楚。”
“这就对了!你看了照片,觉得漂亮,想要,就让秦执去拍!宁采薇你可真不要脸!从小到大就会这一套,装可怜,暗地里抢别人的东西!”
“......”
宁采薇看着她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脸,不想解释了。累了。
她扯了扯嘴角,破罐破摔道:“没错,就是我让他拍的。”
宁彩霞猛地睁大眼睛。
“你不是喜欢抢吗?”
宁采薇看着她骤变的脸色,心底涌起一股快意,“裙子,玩具,好学校名额,父母的疼爱、联姻对象……你抢了我那么多次,我抢你一次又如何?”
“我就是想让你也尝尝,心心念念的东西,被人当着面,轻轻松松拿走,是个什么滋味。”
“怎么样?不好受吧?我的姐姐。”
宁彩霞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震惊、狂怒、还有被戳穿后的难堪,在她脸上交织变幻。
几秒钟的死寂后,她像是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从牙缝里挤出冷笑。
“呵呵。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个瘸子拍给你的玩意儿!也就你没见过世面当个宝!”
她抬高下巴,努力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没想到吧?沈翊也给我拍了首饰!一套钻石的,虽然没你那破石头贵,但心意强多了!他是真心想送我礼物,而不是被人指使!”
“怎么样?看着上辈子跟你恩爱两不疑的好丈夫,如今挖空心思给我挑选礼物,心里是不是很不是滋味?是不是嫉妒得要发疯了?”
宁采薇静静地看着她表演,钱快到手了,她懒得演戏,“嗯,是啊,我好嫉妒啊。”
说完,砰地一下关上门。
宁彩霞鼻子差点被拍扁,她没来得及生气,愣住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反应这么平淡?
上辈子的宁采薇,不是爱沈翊爱得死去活来吗?
不是每次回娘家,提起沈翊眼角眉梢带着藏不住的甜蜜吗?
听到沈翊要送自己首饰,她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她应该感到痛苦,应该愤怒,应该像自己现在一样被嫉妒啃噬得发狂才对啊!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一种脱离了掌控的茫然和不安,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宁彩霞的心头。
她看着眼前这扇紧闭的门,第一次感到有些东西,似乎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