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如一条砧板上的鱼。
“来,放松,给你上麻醉了。”
针刺感传来,冰凉液体注入血管。
在这专业而冰冷的流程中,她竟生出久违的安定感。
仿佛回到生病就医、秩序井然的文明时代。
她不再是一粒在末世绝望挣扎的尘埃,仅仅只是一个需要被治愈的病人。
幸福的暖流裹着药效涌来,泪水滑入鬓角。
她在近乎感恩的心情中,沉入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一点点浮出黑暗的海面。
林曦眼皮沉重,耳边先传来模糊的对话,仿佛隔着一层水膜:
“她真是走了天大的运,居然能被那位看上。”
“幸运?”
“呵,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档案里写得明明白白,狂躁症,反社会人格,未成年时就犯下了血罪!全靠药物和强制监控手段才能勉强拴住的野兽!”
林曦的心脏一缩,寒意窜遍全身。
她们在说谁?她吗?
她被谁看上了
是了,天上怎么会掉馅饼?
就算掉了,又怎会偏偏砸中她?
联邦对底层向来冷漠,医疗资源连四层以下都不够分,怎么会突然对1-3层开放慈善?
这点疑虑一直藏在心底,只是她不敢深想。
在绝境中,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哪怕后面藏着吃人的猛兽。
“不会吧?我看过他的战斗直播……挺有谋略的啊。不像没有理智的疯子。”
“直播是给人看的!私下里,听说情绪极不稳定,全靠硬扛。上面那些人,不过是利用他这把最锋利的刀罢了。”
“要是狂躁发作,杀完畸变体回来,一个不顺心就把身边人……”
说话人用手在脖子上划了一刀。
“而且,你不想想,他经过基因和药物改造,那方面的玩意儿……听说比拉车的牲口还夸张!”
八卦的护士声音压得更低,隐秘的调侃道:
“那体力,持久力,残暴程度,就这病床上这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还只有一侧输卵管能用……啧啧,以后要是跟了他,怕不是天天进医院?”
暧昧而残忍的低笑声响起。
林曦躺在那里,浑身冰凉。
却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她仿佛坠入无边梦魇。
残余的麻醉药效顽固地拉扯着她的意识。
护士的声音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