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使用。”
“所以你会对我用药?”我看着他的眼睛。
秦昼没有回避我的目光。
“如果必要,”他轻声说,“会。但那是为了保护姐姐。情绪失控可能导致自伤行为,药物可以帮助稳定。”
他说得那么理性。
像医生在解释治疗方案。
而不是一个男人在说,他可能会对心爱的女人用药。
“秦昼,”我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比伤害我更可怕?”
他愣住了。
“你让我觉得,”我继续说,“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需要被管理的对象。我的身体,我的健康,我的情绪,我的生命——都被你规划好了。我就像一个项目,你是项目经理,制定了完整的执行手册。”
秦昼的手握得更紧了。
“不是的,姐姐……”他声音发颤,“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保障。我想让你长命百岁,想让你健康快乐,想让你……”
“想让我按你的计划活?”我打断他,“想让我在你的监控下,按照你制定的方案,度过一生?”
眼泪掉下来。
不是愤怒的泪,是悲哀的泪。
为他也为我。
“秦昼,”我哭着说,“我不要这样的‘保障’。我要自由。我要自己做选择的权利。我要……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秦昼看着我哭,眼眶也红了。
他伸手想擦我的眼泪,但我躲开了。
“姐姐,”他声音破碎,“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你了。我给了我能给的一切,最好的物质条件,最严密的保护,最周全的计划……但你还是不开心。”
他低下头,肩膀在抖:
“也许苏晴说得对,我是控制狂,是变态。但姐姐,我真的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他抬起头,眼泪滑落:
“十四岁那年,我看着你流血,以为你要死了。那一刻我就发誓,再也不要让那种事发生。所以我学习一切能保护你的技能,我赚很多钱给你最好的条件,我建医疗中心预防所有可能的风险……我以为那样就是爱。”
他握住我的手,贴在他脸上:
“但现在我知道,那不是你要的爱。你要的是自由,是尊重,是平等。而我给不了。因为我一想到你自由了,可能会受伤,可能会离开,我就恐惧得无法呼吸。”
他哭得像孩子:
“姐姐,我是不是……没救了?”
我看着这个跪在我面前哭泣的男人。
这个偏执的、病娇的、控制欲极强的男人。
这个也是我从小照顾的弟弟。
这个被困在自己十四岁创伤里的可怜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恨他吗?恨。
可怜他吗?可怜。
爱他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们被困住了。
困在这个他建造的牢笼里。
困在这个扭曲的关系里。
困在这个,名为“保护”的,
地狱里。
而他,也是囚徒。
也许比我更深的囚徒。
因为他连自己都囚禁了。
在十四岁那年的雨巷里。
再也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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