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敲了敲车窗。
苏晴咬牙,没开。
陈默平静地说:“苏小姐,秦先生吩咐,请林小姐回家。他不希望发生不愉快的事。”
“如果我拒绝呢?”苏晴摇下车窗。
陈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然后说:“秦先生说,如果您配合,他不会追究您的责任。如果您不配合……您父亲的公司,最近正在申请一笔重要贷款。”
**的威胁。
苏晴的父亲是做建材生意的,规模不小,但确实依赖银行贷款。
“你……”苏晴脸色发白。
“苏晴,”我说,“算了。”
“可是晚意……”
“他既然能找到我们,就逃不掉了。”我看着陈默,“秦昼呢?”
“秦先生在飞机上,还有两小时落地。”陈默说,“他吩咐,在他回来之前,请林小姐在家休息。”
“如果我不回去呢?”
陈默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秦先生说,如果您坚持不回去,医疗中心有镇静剂,可以帮您稳定情绪。”
他说得那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而我后背发凉。
他真的会那么做。
用他为我准备的药物,把我“稳定”下来。
把我变成他医疗手册里的一个“特殊情况处置案例”。
“我跟你回去。”我说。
“晚意!”苏晴抓住我的手。
我拍拍她的手,轻声说:“谢谢你,苏晴。但这是我的事,不能连累你和你爸爸。”
“可是……”
“没事的。”我挤出笑容,“秦昼不会伤害我。他只是……病了。”
我说服自己相信。
说服自己,那个为我建造地下医疗中心的男人,不会真的对我用药。
说服自己,他还有救。
我们还有救。
我下车,走到陈默面前。
“走吧。”我说。
陈默微微躬身:“林小姐请。”
我上了其中一辆SUV。车门关上前,我回头看了苏晴一眼。
她站在车旁,眼睛红了,嘴唇在抖。
我朝她挥挥手。
车驶离。
苏晴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陈默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看我:“林小姐,秦先生很担心您。”
“所以他让你威胁苏晴的父亲?”
“那是最后手段。”陈默说,“秦先生不希望伤害任何人,尤其是您和您的朋友。但他必须确保您的安全。”
又是安全。
“陈默,”我问,“你跟着秦昼多久了?”
“七年。”
“你知道他的病吗?”
陈默顿了顿,然后说:“秦先生没有病。他只是……太在意您了。”
好一个“太在意”。
在意到建造地下医疗中心。
在意到规划我的生死。
在意到用威胁的手段把我带回去。
车驶回那栋宅邸。
零七站在门口,微笑依旧:“欢迎回家,林小姐。”
家。
这个字此刻听起来像讽刺。
我走进去,上楼,回到卧室。
一切如常。床铺整齐,窗帘拉着,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秦昼说这有助于睡眠。
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城市灯火辉煌。
而我被困在这里。
比之前更深的困境。
因为现在我知道了。
知道了地下那个白色世界。
知道了秦昼为我准备的一切。
知道了他的“保护”,到底有多彻底,多可怕。
一小时后,我听到直升机的声音。
秦昼回来了。
比预计时间早了一小时。
他一定是中途转机,或者动用了私人飞机网络。
脚步声快速上楼。
卧室门被推开。
秦昼站在门口,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睛里有红血丝。
他看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然后他走进来,单膝跪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在抖,很厉害。
“姐姐,”他声音嘶哑,“你吓死我了。”
我看着他。
这个偏执的男人。
这个为了找我,不惜一切赶回来的男人。
这个此刻跪在我面前,手抖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秦昼,”我说,“地下那个医疗中心,是什么?”
他的动作僵住了。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从担忧,转为一种奇异的平静。
“姐姐看到了?”他问。
“嗯。”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是为了姐姐的健康。最顶级的医疗设施,最专业的团队,最完善的保障方案。”
“包括镇静剂?”我问,“包括‘试图离开时的医疗干预’?”
秦昼的表情凝固了。
良久,他说:“那是……最后的保障。只有在姐姐情绪失控,可能伤害自己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