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根本。秦末战乱以来,匈奴频频南下侵扰陇西、北地等地,若没有常备军驻守边疆,匈奴一旦大举入侵,再临时征召士兵,恐为时已晚。且常备军士兵经过长期训练,战力远胜临时征召的士兵,关键时刻能救命。至于军饷,臣已算过,五万人的军饷每年约需五十万石粮食,可通过商人的‘市租’与关中的粮食收成弥补,不会对朝廷财力造成太大负担。”
刘邦沉吟片刻,目光转向萧何:“萧相国,陈平所言的财力之事,你以为如何?”
萧何躬身道:“陛下,陈平大人所言不虚。臣核算过国库收支,若推行‘十五税一’之制,今年的田税收入约有一百五十万石粮食,加上商人的‘市租’五十万石,共计两百万石。扣除常备军军饷五十万石、朝廷官员俸禄三十万石、修葺宫殿与赈灾等开支五十万石,还能结余七十万石,作为储备粮,应对突发情况。财力方面,完全可以支撑。”
刘邦心中有了底,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争执:“陈平所言,正合朕意!赋税就按‘十五税一’推行,废除苛捐杂税,战乱之地免除三年赋税,由朝廷发放种子、农具;兵制实行‘征兵制’与‘常备军’结合,常备军五万,驻守关中及各关隘,军饷由国库支付。萧相国,此事由你全权负责落实,务必确保百姓与士兵都能满意。”
“臣遵旨!”陈平和萧何齐声应道,彭越与樊哙虽心中仍有顾虑,却也不敢再反驳,只得躬身领命。
刘邦顿了顿,目光转向张良,语气缓和了几分:“子房,律法、赋税、兵制已定,教化百姓之事,还需你多费心。秦焚书坑儒,烧毁典籍,杀害儒生,导致文脉断绝,百姓不知礼义,只知争斗。朕要恢复教化,让天下学子重归讲堂,让百姓知礼义、明是非,你可有良策?”
刘邦接过律书,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删去了秦律中“连坐”“族诛”等严苛条款,保留了户籍、赋税、治安等必要规定,条文简洁明了,兼顾了朝廷治理与百姓生计。“做得好!”刘邦满意地点头,“秦律太过严苛,百姓苦不堪言。朕的天下,当以仁政为本,律条既要规范言行,又要体恤民情。此律可颁行天下,让百姓知晓何为可为,何为不可为。”
陈平这时出列道:“陛下,除了律法,赋税与兵制也需尽快确定。秦末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土地荒芜,若按秦制征收赋税,百姓恐难以承受。臣建议,推行‘十五税一’之制,即百姓缴纳收成的十五分之一作为赋税,同时免除战乱之地三年赋税,鼓励百姓垦荒耕田。兵制方面,可实行‘征兵制’,男子二十三岁至五十六岁,每年服兵役一个月,战时再临时征召,既保证军队战力,又不耽误农时。”
“陈平所言,正合朕意。”刘邦赞许道,“百姓是天下之本,只有让百姓安居乐业,大汉才能长治久安。就按‘十五税一’推行,战乱之地免除三年赋税,由朝廷发放种子、农具,鼓励垦荒。兵制也照此实行,务必不要耽误农时。”他顿了顿,看向张良,“子房,教化百姓之事,还需你多费心。秦焚书坑儒,文脉断绝,朕要恢复教化,让天下学子重归讲堂。”
张良躬身道:“陛下圣明!教化乃立国之本,秦因弃礼义、尚苛法而亡,此乃前车之鉴。臣结合齐鲁、关中等地的教化旧制,拟定了‘三级教化’之策,请陛下审阅。”
他羽扇轻摇,缓缓道:“第一级,在洛阳设立太学,作为天下最高学府,征召天下名儒任教,教授《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经,招生对象为诸侯子弟、朝廷官员子弟及各地举荐的贤才,学制三年,学业有成者可直接入朝为官。第二级,在各郡设立郡学,各县设立县学,教授基础的经义与算术,招生对象为百姓子弟,学费由朝廷与地方共同承担,确保贫寒子弟也能入学。第三级,在乡村设立‘乡塾’,由郡学毕业的学子任教,教授识字与基本礼义,让百姓人人都能识文断字,知礼守法。”
“此外,臣建议下诏寻访天下散落的典籍,凡能献上先秦典籍者,赏黄金百两;同时征召天下隐居的名儒,如鲁地的孔鲋、齐地的浮丘伯等,聘为太学博士,既彰显陛下重视教化之心,又能充实师资力量。”
刘邦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子房此策甚好!‘三级教化’层层递进,既能培养朝廷所需的人才,又能教化百姓,让天下知礼义,实乃安邦定国之良策!”他正欲下令推行,却见彭越再次出列,脸上带着迟疑之色。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彭越躬身道。
刘邦眉头微皱,却还是点了点头:“彭将军但说无妨。”
彭越道:“陛下,推行教化、设立学校固然是好事,可如今朝廷财力有限,既要修葺宫殿、供养常备军,又要安抚百姓、发放赈灾粮,再兴办太学、郡学、乡塾,耗费的人力物力难以估量。臣粗略估算,仅太学的校舍修建、师资俸禄,每年就需耗费黄金万两、粮食十万石,各郡学、县学更是天文数字。如今天下初定,百姓尚未完全安居乐业,不如暂缓教化之事,待三年后天下富足,再逐步推行?”
樊哙立刻附和道:“陛下,彭将军所言极是!俺觉得与其把钱花在那些酸儒身上,不如多给将士们发点军饷,多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