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已是一片人间炼狱。周兰攻破寿春后,纵兵烧杀劫掠,城中富户的宅院被洗劫一空,房屋被烧毁大半,街道上随处可见饿死、冻死的百姓尸体。城外的流民营地更是凄惨,数千流民挤在破草棚中,没有粮食,只能靠啃食树皮、草根为生,每天都有数十人死去,尸体被随意扔在营地外的乱葬坑中,散发着恶臭。
“韩将军,前面就是寿春城了!”一名向导指着前方的城池,声音中带着哭腔。韩信勒住马缰,远远望去,只见寿春城上空黑烟弥漫,空气中夹杂着焦糊味和血腥味。他眉头紧锁,心中怒火中烧,下令道:“加速行军!直奔流民营地!”
汉军骑兵抵达流民营地时,正看到几名乱兵在抢夺一名老妇人的半袋糙米。老妇人死死抱着米袋,被乱兵推倒在地,头撞在石头上,血流不止。韩信怒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挥,一道寒光闪过,为首的乱兵便被挑落马下。其余乱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被汉军骑兵围追堵截,片刻间便被制服。
“快!将随身携带的干粮分发给百姓!派军医救治受伤的百姓!”韩信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老妇人身边,亲自为她包扎伤口。老妇人睁开眼睛,看到韩信身上的铠甲和身边的士兵,虚弱地说道:“将军……救救我们……”韩信握住她的手,沉声道:“老夫人放心,汉军来了,乱兵不会再作恶了。”
汉军士兵纷纷将自己的干粮拿出来,分发给流民。这些干粮是麦饼和肉干,虽不丰盛,却足以让流民们暂时填饱肚子。军医们忙着为受伤的百姓包扎,烧起热水,为百姓们驱寒。流民们看着眼前的景象,纷纷落泪,口中不断念叨着“汉军救命”。一名年轻男子跪在韩信面前,磕了几个响头:“将军,我叫李二,是寿春城中的百姓。周兰破城后,我父亲被乱兵杀死,母亲被掳走,求将军为我报仇!我愿为将军带路,攻打寿春城!”
韩信扶起李二,说道:“你的仇,汉军会为你报。但如今寿春城中还有不少百姓,强攻会伤及无辜。你且说说,寿春城的城防如何?周兰的兵力部署在何处?”李二擦了擦眼泪,详细说道:“寿春城城墙不高,只有两丈,东、西、南三门防守严密,唯有北门是个水门,防守薄弱。周兰的主力都在东门,北门只有数百老弱残兵驻守。”
韩信心中有了计策,当即下令将流民安置在营地,派士兵守护,随后率领骑兵来到寿春城北门外。城头上的周兰得知汉军抵达,心中焦躁不安,站在东门城楼上眺望,却见北门方向尘土飞扬,汉军骑兵正在架设云梯,似要强攻北门。“不好!汉军要攻北门!”周兰急忙下令调兵增援北门。
就在楚军主力向北门移动时,韩信却率领精锐骑兵,绕到东门,发起突袭。东门守军猝不及防,被汉军一举攻破。韩信一马当先,冲入城中,高声喝道:“汉军入城!只诛乱贼,不伤百姓!降者免死!”楚军士兵见东门失守,纷纷溃散。周兰在北门得知东门失守,吓得魂飞魄散,率领亲信试图从西门突围,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汉军士兵擒获。
“韩将军饶命!我愿归降!”周兰被押到韩信面前,连连磕头求饶。韩信看着他,眼中满是鄙夷:“你劫掠百姓,烧杀抢掠,双手沾满了百姓的鲜血,也配谈归降?”他下令将周兰斩首示众,悬挂在寿春城门上,以安抚民心。随后韩信进入寿春城,立刻下令整顿军纪,严禁士兵扰民,同时打开粮仓,赈济百姓,派人清理街道上的尸体,掩埋死者。
寿春城中的百姓们看到周兰被斩,汉军善待百姓,纷纷走出家门,焚香祈福。一名老儒带着一群书生来到韩信营中,献上一篇《平乱颂》,称赞韩信“救民于水火,解民于倒悬”。韩信谦逊地说道:“此乃陛下之功,我不过是奉命行事。只要百姓安居乐业,便是我等军人的心愿。”
平定寿春后,韩信又率军前往六县,平定周兰的残余势力。六县的乱兵得知周兰已死,汉军势大,纷纷开城投降。不到十日,九江郡全境便已平定。韩信留下一万士兵驻守九江,安抚百姓,自己则率领主力部队,向西支援曹参,共同巩固楚地防线。
与九江、临江的战火纷飞不同,衡山郡的邾城却是一片祥和景象。陈平率领数十名随从抵达邾城后,并未急于面见衡山王吴芮,而是在城中走访了三日。他发现邾城街道整洁,商铺林立,百姓们往来穿梭,脸上带着安定的笑容。城外的田地里,农夫们正在劳作,虽然已是正月,却已有早麦冒出嫩芽,显然是经过精心耕种。
“老丈,请问这衡山郡为何如此安定?”陈平在城外的茶馆休息时,向一位正在喝茶的老农问道。老农放下茶碗,笑着说道:“这都是吴大王的功劳啊!吴大王到任后,兴修水利,开挖了三条灌渠,让我们的田地都能浇上水;还减免赋税,每年只收三成粮,百姓们有了余粮,日子自然好过。去年闹旱灾,吴大王还开仓放粮,救活了不少人呢!”
陈平心中了然,吴芮果然是位贤明的诸侯,他不归降,并非贪图权势,而是担心刘邦清算楚地旧部,累及百姓。次日,陈平前往衡山王府拜见吴芮。衡山王府并不奢华,府门朴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