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的共尉听着!霸王已死,楚地尽归大汉!陛下念你是将门之后,许你封侯拜将,速速开城投降!若执意顽抗,待我攻破城池,定将你碎尸万段!”城头上沉默片刻,随后传来共尉的冷笑声:“刘邦市井无赖,也敢妄称天子!霸王虽死,楚地仍在!我共尉身为楚臣,誓与江陵共存亡!”
话音刚落,城头上令旗一挥,箭雨如蝗虫般射下。樊哙早有防备,挥舞鎏金斧格挡,箭簇撞在斧刃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他身后的盾牌手立刻组成盾阵,将箭雨挡在外面。“好个共尉!竟敢放箭!”樊哙怒喝一声,正欲下令强攻,曹参急忙派人将他召回。
“樊哙将军,不可鲁莽!”曹参拉着他来到中军大帐,指着舆图道,“你看这江陵城防,三道壕沟、三丈高墙,还有水师策应,硬攻只会徒增伤亡。昨日我派斥候探查,燕尾沟那边防守薄弱,只有数百老弱残兵驻守。咱们不如声东击西,你率两万士兵在东门佯攻,多造云梯、撞车,摆出不破城池誓不罢休的架势;我则率一万精兵、五千水师,趁夜色从燕尾沟偷渡,直插江陵西门。”
樊哙虽急于破城,却也知曹参所言有理,挠了挠头道:“还是曹将军想得周全!那我这就去准备,定要把共尉的主力都吸引过来!”当天下午,东门方向便响起了震天鼓声,樊哙率领士兵架设云梯,推着撞车,朝着城墙发起猛攻。城头上的共尉果然中计,将大部分兵力调至东门防守,箭矢、滚石、擂木如雨点般落下,汉军士兵“伤亡”惨重,纷纷后退,营造出强攻受挫的假象。
城头上的共尉冷笑一声,手中令旗一挥,箭雨如蝗虫般射下。樊哙早有防备,挥斧格挡,箭簇撞在斧刃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曹参见状,令士兵推出投石机,数十块巨石呼啸着飞向城墙,砸在城墙上,石屑飞溅,城墙微微震颤。“共尉凭借天险,坚守不出,硬攻损失太大。”曹参眉头微蹙,对樊哙说道,“不如我们声东击西,你率一部兵力在正面佯攻,我率主力从侧面的芦苇荡偷渡长江,直插江陵后方。”
夜幕降临,江陵城东门的战事渐渐平息,城头上的楚军士兵疲惫不堪,不少人靠着城墙打盹。而在城西的燕尾沟,曹参正率领一万精兵悄悄集结。燕尾沟水道狭窄,两岸芦苇高达丈余,夜色中如一片黑色屏障,将水师的战船完全遮蔽。这些战船是曹参沿途征集的,船身狭小轻便,便于在狭窄水道中穿行,船工都是当地熟悉水性的渔民,听闻汉军前来平定乱局,自发前来帮忙。
“大家轻点行船,莫要出声!”曹参站在领头的战船上,低声叮嘱船工。船工们点了点头,拿起船桨,轻轻划入水中,战船如幽灵般在芦苇荡中穿梭。水道中水温极低,船工们的手冻得通红,却没有一人叫苦。行至距江陵西门码头不远时,曹参下令士兵弃船登岸,借着芦苇掩护,悄悄摸向码头守军的营房。
码头守军果然松懈,营房中灯火昏暗,只有几个士兵在巡逻,嘴里还哼着楚地的歌谣。曹参使了个眼色,两名精锐士兵如狸猫般窜出,捂住巡逻士兵的嘴,轻轻一抹,便将其放倒。随后士兵们蜂拥而入,营房中的楚军士兵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制服。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不到半个时辰,码头便被汉军控制。
“将军,西门城墙的守军发现我们了!”一名斥候低声报告。曹参抬头望去,只见西门城墙上亮起火把,守军正朝着下方射箭。他当机立断,下令道:“架云梯!强攻西门!”早已准备好的云梯迅速架起,汉军士兵奋勇攀爬,城墙上的楚军士兵虽奋力抵抗,却因兵力薄弱,渐渐不支。
天快亮时,西门城墙被汉军攻破,曹参率领士兵冲入城中,直奔东门而去。共尉在东门得知西门失守,大惊失色,急忙率军回援,却被樊哙的军队死死缠住。樊哙手持鎏金斧,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楚军阵中,一斧劈开一名楚将的头盔,高声喝道:“共尉!你的城池已破,还不投降!”楚军士兵见状,军心大乱,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共尉率领亲信奋力拼杀,试图突围,却被汉军士兵层层包围。他身上多处受伤,铠甲被鲜血染红,手中长剑也卷了刃。最终,他被两名汉军士兵按倒在地,押到曹参面前。“我乃临江王,岂能向尔等投降!”共尉昂首挺胸,怒目而视,头发散乱,却仍有几分王侯之气。曹参看着他,沉声道:“陛下有旨,降者免死,封列侯;顽抗者斩。你若归降,可保性命与爵位;若执意不降,休怪我不客气。”
共尉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城中混乱的景象,想起了家中的妻儿,想起了临江郡的百姓。他长叹一声,扔掉手中的断剑:“我降,但求陛下善待临江百姓。”曹参点了点头,下令道:“传我将令,严禁士兵擅入民宅、劫掠财物,违令者斩!打开粮仓,赈济百姓!”
江陵城的百姓起初还惶恐不安,躲在家中不敢出门。当看到汉军士兵不仅没有劫掠,还将粮仓中的粮食分发给贫困百姓时,渐渐放下心来。一位白发老人捧着分到的稻谷,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年秦军劫掠江陵,是共敖王爷保护了我们;如今汉军破城,又给我们分粮,真是百姓之福啊!”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主动为汉军指引道路,协助安抚人心。
此时的九江郡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