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只有两名卫兵值守。进入府中,庭院中种着不少青菜,几名仆人正在打理菜园,一派勤俭之风。
吴芮身着一身青色便服,坐在大堂中,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他年约五十,面容清瘦,却精神矍铄,眼角的皱纹中透着睿智。大堂两侧站立着数十名文武官员,气氛严肃,却无肃杀之气。“汉使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吴芮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温和的威严。
陈平拱手行礼,从容答道:“大王,臣奉大汉皇帝陛下之命,前来拜访大王。陛下久闻大王贤名,知大王治理衡山郡,百姓安居乐业,政绩卓着,心中甚是钦佩。此次前来,一是为表达陛下的敬意,二是为天下百姓而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的官员,“如今霸王已死,天下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渴望太平。陛下不忍再动刀兵,让百姓流离失所,特遣臣前来,愿与大王共商太平大计。”
说着,陈平从怀中取出刘邦的诏书,递了过去:“这是陛下的诏书,上面写着,若大王归降大汉,陛下许大王衡山王封地世袭,永不削减;大王可继续治理衡山郡,享有军政大权;且陛下将以皇妹鲁元公主之女许配大王之子吴臣,结为秦晋之好,永固盟约。”
吴芮接过诏书,仔细阅读,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沉默片刻,看向身旁的谋士郑忠。郑忠上前一步,问道:“汉使所言,固然动人。但霸王与汉王争斗多年,楚地旧部众多,陛下若秋后算账,我等该如何自处?衡山百姓又该如何?”
“先生多虑了。”陈平笑道,“陛下已下旨,昭告天下:所有归降的楚地旧部,一律既往不咎,量才录用。霸王的堂弟项伯,如今已被封为射阳侯,食邑万户;项羽的部将钟离眜,曾多次击败汉军,如今也被陛下封为郎中令,侍奉左右。这便是最好的证明。”他又取出那封锦函,“此乃陛下亲笔所书,承诺大王宗族子弟可入朝为官,衡山郡的赋税政策不变,陛下绝不干涉大王治理地方。”
吴芮打开锦函,里面是刘邦的亲笔信,字迹虽不工整,却字字真诚,详细说明了归降后的各项待遇,甚至提到要派人协助衡山郡兴修更多水利。吴芮看完信后,心中的顾虑彻底打消。他起身走到陈平面前,拱手道:“汉使,本王并非贪图权势之人,只求衡山百姓安居乐业。既然陛下有此诚意,本王愿意归降大汉,听从陛下调遣。”
消息传出,邾城百姓纷纷走上街头,欢呼雀跃。吴芮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陈平入城,还在王府设宴款待。宴会上,吴芮问道:“汉使,如今楚地尚有薛郡项它作乱,本王愿率军北上,协助平定叛乱,以表归降诚意。”陈平大喜道:“大王深明大义,若有大王相助,项它之乱必能速平!”
吴芮当即点兵两万,亲自率领,北上支援夏侯婴。项它在薛郡裹挟百姓作乱,听闻吴芮率军前来,心中忌惮——吴芮在楚地素有贤名,其军队训练有素,且深得民心。夏侯婴与吴芮两军会师后,并未急于进攻,而是张贴告示,告知百姓汉军只诛项它及其亲信,胁从者一律赦免,还可获得粮食补助。
告示贴出后,项它麾下的士兵纷纷倒戈,不少被裹挟的百姓也趁机逃离。项它见大势已去,率领亲信试图突围,却被夏侯婴和吴芮的军队联手擒获。薛郡平定后,吴芮率军返回衡山郡,继续治理地方,夏侯婴则留下士兵驻守,安抚百姓。
短短一个月内,九江、临江、衡山、薛郡等重镇相继平定,楚地大部分郡县的官员纷纷效仿,有的主动前来归降,有的则在汉军的威慑下开城投降。只有庐江郡的郡守陈彭坚守城池,拒不归降。陈彭是项羽的忠实部下,在庐江经营多年,麾下有一支精锐的步兵,凭借庐江多山的地形,与汉军周旋。
刘邦得知前线捷报频传,心中大喜,决定亲自率军前往楚地巡查,安抚民心。他率领一万禁军,从谷城出发,沿途经过江陵、寿春、邾城等已平定的城池。所到之处,百姓们纷纷夹道欢迎,捧着自家种植的稻谷、采摘的鲜果,献给刘邦。在江陵,百姓们为曹参和韩信立了生祠,感谢他们平定乱局、善待百姓;在寿春,老儒带着书生们献上《太平赋》,称赞刘邦“仁德布于天下”。
刘邦在寿春停留了三日,亲自来到流民营地,查看百姓的安置情况。此时的流民营地已焕然一新,搭建了整齐的草棚,设立了粥棚,每日为百姓提供两顿热粥,还安排了医生为患病的百姓诊治。一名曾经的流民捧着一碗热粥,跪在刘邦面前,泣声道:“陛下,若不是汉军到来,我早已饿死街头。陛下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刘邦扶起他,温声道:“朕起兵反秦,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不再受冻挨饿。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离开寿春后,刘邦前往彭城。彭城是项羽的故都,当年项羽在此修建王宫,如今王宫已在战火中变得残破不堪,庭院中的那棵青梅树也已枯萎,树干上还留着当年项羽砍击的刀痕。刘邦走到青梅树下,抚摸着干枯的树干,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当年与项羽在树下对饮,畅谈天下大事的场景,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传朕旨意,修复彭城王宫,改为粮仓,储存粮草,赈济楚地百姓。”刘邦转身对夏侯婴说道,“再派人从江东移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