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同乡通情理,既能保证命令传得下去,又能让降兵有盼头,不会心生异心!”
曹参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灌婴的肩膀:“这法子妙啊!老韩这脑子真绝了!汉军老将压阵,降兵副将管着同乡,纪律和人心都顾到了!”灌婴也茅塞顿开,猛地站起身,抱拳躬身道:“我这就去调三百个识字的亲兵,连夜造筛查名册,明天一早就在校场设点,逐个排查!”
混编的规矩定下来,韩信刚要端起桌上的凉茶,目光扫过兵力名册上“三万骑兵”的字样,又皱起了眉:“光有整齐的队伍还不够,得有一把捅得进项羽心脏的尖刀!”他指着名册上的数字,沉声道:“从这三十万大军里,挑一万个最能打的,组成‘锐士营’——灌婴,这支部队你亲自带!”
灌婴闻言,当即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声音铿锵有力:“末将遵令!保证把锐士营练得个个以一当十,就算对上项羽的亲卫铁骑,也能拼个旗鼓相当!”
这锐士营的选拔标准苛刻到了极点,简直是“筛金子”:骑兵要在奔驰的战马上开弓搭箭,马跑起来像阵风似的,三箭必须全中三十步外的靶心,差一箭都不行;步兵要负重三十斤——相当于背着半袋粮食,急行军百里,到达目的地后还得立刻列阵,方阵不能乱一丝一毫;就连反应速度都有硬要求,营外号角声一响,一炷香内必须集结完毕,迟到一步就取消资格。选拔当天,军营校场上挤满了报名的士兵,足足有五万多人,箭靶前、负重跑道上、集结点前,处处都是赤着胳膊比拼的身影。有个叫王二的齐地降兵,原是渔民出身,身子骨不算壮实,负重行军时草鞋磨破了,脚掌被碎石划得鲜血直流,血珠滴在跑道上,连成一串红痕,可他硬是咬着牙,一手扶着背上的粮袋,一手撑着地面,一瘸一拐地跑到了终点。刚冲过线,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却还扬着脖子喊“我能行”。这一幕正好被巡场的韩信看见,他赶紧让人给王二包扎,当场拍板:“这般悍勇坚韧,正是锐士营要的人!”
入选后的训练更是魔鬼级别,灌婴把“严”字刻到了骨子里。天还没亮,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营外的号角就“呜呜”吹响,锐士营的士兵就得披甲持械,在到校场上列队。灌婴亲自督阵,腰间佩着锋利的环首刀,站在高台上盯着全军。骑兵们翻身上马,沿着校场外围的跑道奔驰,马蹄声“哒哒哒”响成一片,像暴雨砸在石板上;箭簇破空的“咻咻”声不绝于耳,凡是三箭不中靶心的,就罚跑五十圈,跑得慢了还要加罚。有个骑兵偏了一箭,灌婴二话不说,亲自骑马跟在他身后督跑,直到那士兵跑得口吐白沫,才喊停。
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地面被晒得滚烫,光脚踩上去都能烫起水泡,步兵们却要穿着厚重的铠甲列阵。方阵排得像用刀切的一样齐,前后左右的距离不差半尺,灌婴让人在阵中突然放响号炮,“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疼,但凡有士兵动一下、方阵乱一点,整个队伍都要罚站一个时辰,站到汗水浸透铠甲,顺着甲叶往下滴才罢休。到了傍晚,夕阳把校场染成一片金色,士兵们又分成两队,拿着裹着麻布的木剑对打,木剑相撞“砰砰”作响,直到双方都打得手臂发麻、握不住剑,灌婴才肯吹号收队。
为了让士兵们肯拼命,韩信特意定下重赏规矩,贴在营门口的木牌上,红漆写的字格外醒目:每月考核第一的小队,全队军饷翻倍,队长赏五匹上等绸缎、十石精米,老婆孩子不仅能搬进军营旁边专门盖的青砖民房,军队还按月供给米面油盐,连孩子上学的笔墨纸砚都由官府负责;就算是普通士兵,只要考核进前十,也能赏一匹粗布、两斤猪肉,够家里改善好几顿伙食。有个叫李敢的年轻士兵,是陇西人,骑术精湛,第一次考核就拿了骑兵组第一,韩信亲自把赏银和绸缎送到他手上,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小伙子骑术好,有我当年的影子!好好干,以后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的机会有的是!”这话传出去后,锐士营的士兵训练得更拼命了,连夜里都有人偷偷举着火把去校场练箭,箭靶上的箭孔密密麻麻,像筛子似的。
整军的同时,韩信把囤粮和造兵器当成了重中之重,几乎每天天不亮就带着亲兵去粮仓和铁匠铺巡查,鞋底都磨破了三双。他亲自带着曹参在临淄、邯郸、蓟城选了地势高、干燥通风的地方建粮仓,粮仓的墙体用夯土混合糯米浆和砖石砌成,厚达三尺,夯得比城墙还结实,既防潮又防老鼠;墙角特意放了晒干的艾草和硫磺,连虫蚁都不敢靠近;粮仓顶部铺着三层油布,就算下暴雨也渗不进一滴水。每个粮仓都派了十个身经百战的老兵看守,腰间佩刀,昼夜轮班,每天清点粮食数量,登记在厚厚的账本上,韩信每隔三天就会抽查账本,有一次发现一个看守士兵私藏了两斗粮食,要给生病的儿子熬粥,当即下令按军法打了二十军棍,却又私下让人送了五斗粮食和一包草药到士兵家,既震慑了众人,又留了情面,看守们自此更不敢有半点私心。
为了鼓励老百姓种粮,韩信下了“劝农令”,派官吏带着告示走遍齐地各县乡,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凡是开垦战后荒田的农户,官府免费提供种子和农具;秋收后按时交粮的,免半年赋税;要是能超额交粮,超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