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着他们倾斜。
然而,情况并不乐观。
“掘墓人”的算法确实强大到令人绝望,它以一种近乎“暴力美学”的方式,强行在“逻辑坟场”中开辟道路,逆向解析着病毒污染,尝试捕捉那些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信息印记”。但“天穹”数据的加密和自毁机制,以及“毒刺”V病毒的污染,也比他们预想的更加棘手。算法运行到第五个小时,第一次触发了大规模的病毒残留反扑。屏幕上瞬间被刺眼的红色警告覆盖,整个“蜂巢”的嗡鸣声骤然变得尖锐刺耳!
“病毒二次熵增爆发!触发率百分之十五!”&bp;小陈失声尖叫,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试图强行压制。
“逻辑沙箱出现不稳定波动!隔离层压力激增!”&bp;小赵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秦铮脸色铁青,猛地扑到主控台前,用最快的速度,手动输入了一连串极其复杂的、用来稳定逻辑沙箱、加固隔离层的应急指令。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整整二十分钟,如同在悬崖边缘走钢丝。最终,在秦铮几乎要虚脱、小陈和小赵快要崩溃的时候,那波狂暴的病毒反扑,被强行压制了下去。屏幕上刺眼的红色警告逐渐消退,但所有人都心有余悸。这只是第一次。根据“掘墓人”的预测,在剩下的计算时间里,类似的、甚至更猛烈的反扑,可能还会发生。
希望的曙光,似乎更加渺茫了。疲惫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开始侵蚀众人的意志。
“秦总……我们……还要继续吗?”&bp;小陈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和动摇。百分之零点零八的成功率,在经历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二十分钟后,显得更加像一个残酷的玩笑。
秦铮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仍在顽强运行、但似乎已经陷入某种僵局的算法模型,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罗梓看着秦铮那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侧脸,看着小陈和小赵眼中那几乎要熄灭的光芒,心脏再次被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攫住。不,不能放弃!绝对不能!韩晓还在等着,瀚海还在等着,他们付出的巨大代价,不能就这样付诸东流!
他猛地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幽灵”那篇论文中,一段近乎梦呓般的、关于“信息印记”可能呈现形态的描述。那描述极其模糊,充满比喻和猜测,甚至有些荒诞。但此刻,在绝境中,任何一根稻草,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希望?
“秦总监!”&bp;罗梓猛地睁开眼睛,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嘶哑,“‘幽灵’的论文里,提到过一个比喻!他说,在极致的‘逻辑熵增’和‘信息打碎’之后,残留的‘印记’,可能不会以连续的、线性的方式存在,而更像是……‘全息碎片’!就像打碎一面镜子,每一片碎玻璃里,都包含着完整的、但极度扭曲和破碎的影像!我们一直在尝试线性地、顺序地‘拼接’这些碎片,但如果……如果这些‘信息印记’本身,就是非线性的、全息的呢?如果我们尝试的解析算法,其底层逻辑,也需要是‘全息’的、并行处理的,而不是我们现在这种基于传统时序和因果链的推演呢?”
罗梓的话,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块石头,让几乎凝固的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
秦铮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罗梓,那眼神中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瞬间点亮的、疯狂的火花!“全息碎片……非线性……并行处理……”
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口中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词,目光死死地盯着全息投影界面上,那个似乎陷入僵局的算法模型。几秒钟后,他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小陈!立刻调整算法第七、第十三、第二十一号子模块的逻辑优先级!放弃原有的线性因果链推演,改为全概率并行计算!尝试用‘幽灵’论文附录三里那个被标注为‘无效推演’的、关于‘信息熵的拓扑不变量’的猜想,作为新的底层关联函数!快!”&bp;秦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一种豁然开朗的狂喜,而变得异常尖锐。
小陈虽然完全没听懂罗梓那番“全息碎片”的比喻,但他对秦铮的指令有着绝对的执行力。他立刻扑到键盘前,手指如同幻影般敲击,按照秦铮的指示,对那个庞大而复杂的算法模型,进行着极其危险、但也可能带来颠覆性改变的调整。
“逻辑优先级调整中……关联函数替换……天啊,秦总,算法内部的数据流形态……开始变了!”&bp;小陈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
屏幕上,那个原本似乎陷入僵局、数据流变得迟滞的算法模型,在经过了秦铮那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调整后,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如同乱麻般的数据流,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非线性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方式,重新组织、流动、碰撞!全息投影界面上的数学模型结构图,也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一些原本被认为是“死路”或者“噪音”的路径,开始闪烁出微弱但清晰的、代表着“信息关联”的幽蓝色光芒!
“有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