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倒计时,和那段冰冷的文字。
“秦总!”&bp;小陈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百分之零点零八!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而且还要交出中间态算法代码!那可是……”
“我知道!”&bp;秦铮猛地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但其中的决绝,却不容置疑,“我知道成功率有多低!我知道风险有多大!我知道交出代码意味着什么!但是,小陈,小赵,罗先生,你们告诉我,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伸手指着屏幕上那不断减少的倒计时,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百分之零点零八,那也是希望!是我们在黑暗里,能看到的唯一一点火星!十一点四七小时,我们赌赢了,就能赶在董事会召开前,拿出东西!百分之三十三点二的物理损毁风险……‘蜂巢’毁了,可以重建!但韩总毁了,瀚海毁了,就什么都没了!至于代码……”
秦铮的声音,因为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而带上了一丝嘶哑的冷笑:“‘掘墓人’说得对,那是‘新生’的代码,是基于‘幽灵’理论、结合我们的具体案例、在‘深网’的算法催化下,才可能诞生的东西。我们现在连它会不会诞生、能不能用都不知道,就在担心未来它可能带来的危害?先活下来,活过这七十二小时,再去想那些!如果我们现在死了,那些代码,对我们来说,就毫无意义!而对‘深网守墓人’来说,没有我们的具体数据环境和持续优化,那些代码,也未必就像他们想象的那么有价值!”
他猛地转向罗梓,目光锐利如刀:“罗先生,付钱!答应他!立刻!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罗梓看着秦铮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他知道,秦铮是对的。他们别无选择。任何犹豫,都是在扼杀那最后一丝、渺茫到近乎不存在的希望。
“好。”&bp;罗梓的声音,异常平静。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再次通过那个绝对安全的紧急支付渠道,按照“掘墓人”提供的地址,转出了五百万美金的比特币。然后,他在通讯界面上,敲下了一个简短、冰冷的回复:
“交易确认。算法接收。开始。”
几乎在罗梓敲下确认的瞬间,屏幕上那片纯粹的黑暗,骤然被一片浩瀚无垠的、由无数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学符号、算法逻辑图、以及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充满奇异美感和冰冷效率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代码洪流所淹没!那是“掘墓人”发送过来的“重构”算法!它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直接嵌入了“蜂巢”的主控系统,开始疯狂地调用、分配、优化所有的计算资源!
整个“蜂巢”空间,骤然“活”了过来!不,是“沸腾”了起来!墙壁上蜂巢状的散热格栅,幽蓝色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发出更加高亢、更加密集的嗡鸣!巨大的环形控制台上,所有的屏幕瞬间被同一种冰冷的、不断演进的算法运行界面所占据,海量的数据如同狂暴的洋流,在其中奔腾咆哮!全息投影界面上,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的、不断自我生长、自我优化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数学模型结构图,其核心,正是“幽灵”理论的逆向变体,混合了“深网”那令人心悸的“熵减”思路!
“启动‘冥河’全部算力!关闭所有非必要进程!物理隔离层提升到最高!逻辑沙箱准备就绪!”&bp;秦铮的声音,如同最高指挥官,在轰鸣的设备噪音中嘶吼。
“算力分配中……峰值占用已达到百分之九十二,还在上升!”&bp;小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声音因为紧张而尖利。
“‘熵减’算法开始介入……天啊,它在反向解析病毒污染的结构!这太疯狂了!”&bp;小赵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病毒特征分析图,脸色因为震惊而煞白。
罗梓站在控制台前,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空气中充满了臭氧和电子元件高速运转产生的焦灼气味。他被眼前这超越想象的、冰冷而狂暴的技术奇观所震撼,也被那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和近乎为零的成功率,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没有退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全息投影界面上,不断生长、变化的数学模型。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是他们用巨额的金钱、巨大的风险、以及可能无法承受的未来代价,换来的、与魔鬼共舞的机会。
时间,在疯狂的运算和令人窒息的紧张中,飞速流逝。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蜂巢”内,没有人离开控制台一步。秦铮、小陈、小赵,如同三尊与机器融为一体的雕像,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击,调整着算法的参数,应对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异常。他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嘴唇因为干渴和紧张而干裂,但眼神中的专注和那近乎偏执的、等待奇迹的光芒,却从未熄灭。
罗梓也一直站着。他帮不上具体的忙,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强迫自己去理解屏幕上那些飞速滚动的、他只能看懂百分之一的数据和图表。他需要知道进度,需要知道风险,需要知道……那百分之零点零八的可能性,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