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我们在竞选时承诺的重头戏。清理前任留下的**网络,把那些吃空饷的职位砍掉,把不透明的采购合同晒在阳光下。这能极大地提升你的政治声望。”
“这也是最危险的。”里奥否定了这个提议,“伊森,我刚才说了,我们现在手里没有人。那些旧官僚虽然懒惰,虽然贪婪,但整个市政厅的运转还要靠他们。”
“如果我们一上来就举起屠刀,搞大清洗,搞全面审计,这栋大楼明天就会停摆。”
里奥在“市政透明化改革”旁边也画了一个圈。
“这个我们当然要做,但要温水煮青蛙。让萨拉的审计部门先从外围入手,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不能一上来就全面开战。”
在排除了两个选择之后,剩下的,只有这一个选项了。
匹兹堡复兴计划二期。
“就是它了。”里奥的手指重重地敲在白板上。
“一期工程我们在南区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那是我们赢得选举的基石。”
“二期工程,我们要把这种成功复制到其他的区。”
里奥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具体的地点和项目。
“我们背着债,伊森,政治上的债。”
里奥指着白板上的字,语速沉稳。
“山丘区的那所公立学校,必须进行彻底的翻新。”
“布鲁克林区的商业街,也必须完成全面改造。这是我为了打破种族隔阂,向拉丁裔社区做出的承诺。”
里奥停顿了一下,然后在旁边写下了一个新的词组:工人合作社。
“还有,别忘了我对桑德斯参议员的承诺,那才是我们改革的核心。”
“我们要利用这笔资金,成立一个由失业钢铁工人自己持股、自己管理的工人合作社。以后匹兹堡的小型市政工程,优先交给这个合作社来做。”
“我们要让工程的利润,实实在在地重新流回到工人的口袋里,而不是像过去那样,被那些建筑寡头和他们的政治代理人层层盘剥。”
里奥放下了笔,看着白板上的蓝图。
“学校、商业街、合作社。这些任务,每一个都是硬骨头,每一个都动了旧势力的奶酪。”
伊森看着那个激进的计划,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里奥,这个计划很好,它确实能从根本上改变这座城市的分配逻辑。但是,有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钱。”
伊森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份财务报表。
“卡特赖特给我们留下的财政状况简直就是灾难,赤字高企,债务即将到期。市财政的账户上,连维持日常运转都勉强,根本拿不出钱来搞这么大规模的二期工程。”
他放下报表,脸上露出了一种轻松的表情,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
“不过,这也不是死局。”
伊森掏出手机,晃了晃。
“我们有桑德斯参议员,我们在华盛顿有朋友。既然一期工程是靠联邦专项基金搞起来的,那二期工程我们完全可以故技重施。”
“我可以立刻起草一份新的申请报告,以‘后工业城市社会服务转型试点’的名义,向联邦卫生与公众服务部,或者劳工部申请专项拨款。”
“有桑德斯在那边打招呼,再加上你现在作为‘铁锈带样板’的政治地位,这笔钱批下来的速度会比上次更快,数额也会更大。”
伊森显得信心十足。
“这是最快,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里奥听着伊森的建议。
这确实是一个诱人的提议。
只要打几个电话,填几份表格,成百上千万美元就会从华盛顿流向匹兹堡。
他不需要去求任何人,不需要去面对市议会那帮难缠的老家伙,甚至不需要动用匹兹堡自己的一分钱税收。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里奥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就在他正准备点头的时候,罗斯福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
“拒绝他,里奥。”
罗斯福的声音异常严肃,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里奥在脑海中不解地问道,“我们在竞选时不就是这么干的吗?用联邦的钱来办匹兹堡的事,这有什么不好?”
“动动你的脑子,孩子。”罗斯福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最紧缺的资源是什么?是钱吗?”
里奥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
“是时间。”里奥试探着回答,“联邦的拨款流程太慢了。从提交申请、跨部门审核到最终拨款到账,可能需要半年甚至更久。”
“而我现在只有一百天,如果等到钱到了,市民们的政治热情早就冷却了,他们会觉得我动作迟缓。”
“这是一个理由,但也仅仅是一个战术层面的理由。”罗斯福评价道,“只要桑德斯愿意施压,流程是可以加速的。这不是核心原因,再想。”
里奥看着窗外市政厅的广场,那是他刚刚宣誓就职的地方。
“那是……限制?”里奥继续推测,“拿了联邦的钱,就要受联邦条条框框的限制,我们想搞的工人合作社可能会因为不符合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