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板的联邦规定而被叫停。”
“接近了,但还没打中靶心。”
罗斯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里奥,你现在是市长了,但你好像忘了你是怎么赢的,你忘了那个把你推上这个位置的核心词汇了吗?”
“斗争。”罗斯福冷冷地吐出了这个词。
“斗争?”里奥愣了一下。
“看看你的周围,看看这栋大楼,再想想这栋大楼对面的市议会。”罗斯福引导着,“如果你现在像个圣诞老人一样,从华盛顿背回来一大袋免费的美元,去填补财政的窟窿,去搞建设,那些老家伙会怎么想?”
里奥的脑海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
他突然明白了。
“他们会觉得我是个能干的凯子。”里奥在心里回答。
“不仅仅是凯子,里奥,你是在帮他们续命。”
罗斯福冷笑了一声,然后开始剖析这背后的政治逻辑。
“你必须搞清楚你的权力来源。你是匹兹堡市民一张票一张票选出来的市长,不是华盛顿官僚委派下来的总督。”
“能从联邦拿到钱,这听起来很厉害,甚至在媒体看来这是你人脉通天的证明。但从地方治理的逻辑上看,这其实是一个陷阱。”
“为什么?”
“因为华盛顿的钱是超然的。”罗斯福解释道,“它从国库划拨过来,不牵扯本地的任何恩怨。你花这笔钱,就像是在真空中操作,碰不到任何人的痛处。”
“但是,匹兹堡的钱不一样。”
“匹兹堡财政预算里的每一美元,它的背后都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牵扯着一段盘根错节的关系。”
“这笔钱可能是从警察工会的养老金抠出来的,那笔钱可能是某个建筑商的回扣,再一笔钱可能是某个议员为了讨好选区而设立的无用项目。”
“这些钱是有主的,是带着血肉联系的。”
罗斯福的声音顿了顿。
“如果你绕过了这些钱,直接用华盛顿的钱去搞建设,你就等于主动放弃了介入这座城市权力核心的机会。”
“你会变成一个被架空的慈善家,而那些把持着市议会的老家伙们,他们原本应该为此负责,原本应该因为财政赤字而焦头烂额。但因为你的慷慨,他们解脱了。”
“他们不需要面对财政赤字的压力,不需要去痛苦地削减那些臃肿部门的行政预算,更不需要去得罪摩根菲尔德,去通过你想要的富人税。”
“他们会舒舒服服地躺在你找来的联邦资金上,继续维持他们那个腐朽的利益分配网络,甚至会在背地里嘲笑你是个自带干粮的长工。”
“所以,里奥。”
“如果你想真正掌控这座城市,你就必须去碰那些钱。”
“虽然这很难,虽然这需要你去和这些盘根错节的本地势力在每一分钱上进行撕扯,需要你去平衡无数个贪婪的胃口。”
“但这恰恰也是你介入多方势力,构建自己制衡体系的机会。”
“不要让他们过得太舒服。”
“你要把手伸进他们的口袋里,让他们感到疼,让他们尖叫,让他们不得不坐下来,按照你的规则重新谈判。”
“里奥,我们要制造压力,我们要制造危机。”
罗斯福的战略意图图穷匕见。
“我们要把‘复兴计划二期’列入年度预算,我们要故意制造出一个巨大的资金缺口。”
“我们要用这个必须支出的缺口,作为一根撬棍,去狠狠地撬动那个僵化的市议会。”
“逼迫他们做出选择:要么,同意削减那些无用的官僚机构开支来凑钱;要么,同意向摩根菲尔德那样的大企业征收更高的税;要么,他们就得在全体市民面前,背上‘阻碍城市复兴’、‘不顾工人死活’的骂名。”
“不要给他们轻松的出路。”
“用这笔必须花的钱,作为撬动整个财政体制改革的杠杆。”
里奥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期待的伊森。
“不。”
里奥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伊森愣住了,他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中。
“不?”伊森疑惑地问,“你是说,我们不申请联邦基金?”
“是的,不申请。”
“为什么?”伊森完全无法理解,“那可是千万美元的资金!有桑德斯参议员帮忙,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们为什么要放弃这种唾手可得的资源?”
里奥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伊森。
“伊森,如果我们拿了华盛顿的钱,市议会里的那帮人会怎么做?他们会通过我们的提案,然后继续他们那懒散、浪费、甚至**的预算分配方式,他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我要用这笔钱,倒逼他们改革。”
里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幕僚长。
“我们要重新编制一份全新的市财政预算案。”
“我们要把‘复兴计划二期’列为年度核心支出,但这笔钱,必须从匹兹堡自己的财政里出。”
一开始,伊森还没有回过劲来,他的眼神中满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