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活儿比你轻松吗?他拿的钱比你多吗?”
他又转向另一边。
“大卫,你觉得迈克拥有什么你没有的特权吗?他能付得起他女儿的医院账单吗?他能还得起房贷吗?”
现场一片死寂。
那个煽动者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里奥根本没给他机会。
“看看这两个数字!”
里奥挥舞着那两张纸。
“它们有什么共同点?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低!”
“低到养不起家!低到不敢生病!低到让一个成年男人在深夜里看着账单想哭!”
“饥饿没有肤色!”
“贫穷不分黑白!”
“当你们的胃在叫的时候,它不会问你是爱尔兰人还是非洲人!当寒风吹进你们漏风的窗户时,它不会因为你是白人就绕道走!”
里奥猛地转身,手指向了远处。
那是匹兹堡市中心的方向,摩根菲尔德工业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楼,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金光。
“当你们在这里,为了几片面包,为了谁多拿了一点福利而互相仇恨,互相推搡的时候。”
“你们知道住在那栋楼顶层的人在干什么吗?”
里奥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
“他们在喝着几百美元一瓶的香槟,看着窗下的我们发出嘲笑。”
“他们嘲笑我们的愚蠢。”
“他们嘲笑我们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狗,主人扔下一块骨头,我们就互相撕咬,却忘了去咬那个拿着骨头的人!”
“他们最怕的,不是黑人,也不是白人。”
“他们最怕的,是我们站在一起!”
“他们最怕的,是迈克和大卫发现,原来他们的敌人是同一个!”
里奥走下讲台,直接走进了人群中间。
那些原本剑拔弩张的白人工人和黑人居民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里奥站在了那个煽动者的面前。
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此刻在里奥那燃烧着怒火的眼神下,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问我站在哪一边?”
里奥盯着他的眼睛。
“我站在被压榨的那一边。”
“我站在买不起药的那一边。”
“我站在想要活得像个人样的那一边。”
“偷走你们未来的,不是住在你隔壁的黑人邻居,也不是那个抢了你工作的墨西哥移民。”
里奥转过身,环视着四周所有的人。
“是那个为了利润关闭工厂的人!”
“是那个为了股价削减福利的人!”
“是阶级!”
这一刻,广场上没有声音。
人们看着里奥,看着他手里依然紧紧攥着的那两张工资单。
那种被种族仇恨蒙蔽的双眼,开始恢复清明。
那种被“狗哨”唤醒的原始本能,被一种更深刻、更痛苦、也更真实的阶级共鸣所取代。
那个白人迈克,看了一眼对面的黑人大卫。
他在大卫那张疲惫的脸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无奈。
那是被生活碾压过的痕迹。
那是同类的痕迹。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也许是弗兰克,也许是那个黑人理发师。
掌声响了起来。
一开始很稀疏,很犹豫。
但很快,这掌声就像燎原的野火一样,蔓延到了整个广场。
白人在鼓掌,黑人在鼓掌。
他们不再互相敌视,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站在路中间的年轻人身上。
那个煽动者看着周围气氛的变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试图再次起哄:“别听他胡扯!他就是个……”
“闭嘴吧你!”
站在他身边的一个白人焊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滚出去!”
周围的工人们怒吼着。
那个原本气势汹汹的煽动者被愤怒的人群推搡着,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警察车里的警察们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升起了车窗。
他们预想中的骚乱没有发生。
发生的是另一种让他们感到更不安的事情。
里奥站在人群中央,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番演讲,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但他赢了。
他用最经典的阶级叙事,用最直白的利益分析,暂时压制住了种族主义的火苗。
他不仅守住了阵地,他还把战线向前推了一步。
他让这些人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泥潭里,只有团结起来向上爬,才有一线生机。
罗斯福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轻轻响起。
“干得好,孩子。”
“你找到了那个唯一能破解诅咒的咒语。”
“现在,卡特赖特的第二招也失效了。”
“准备好,他手里只剩下最后一张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