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板,仔细核对物资清单。
“今日采集野菜三十七斤,分配如下:伤病营十五斤,工匠营五斤,训练士兵十斤,剩余七斤储存……”
“旧衣收集二十一件,能缝补的九件,已补好五件。可做布条的十二件,已撕好……”
她声音不高,但清晰有条理。
朱由榔注意到,当她认真核对时,附近区域的秩序感会略微增强。
那些来领取物资的人,会自觉地排队,很少争吵。
有人想多领,马妃也不急不躁,只是平静地说:“每人定量,多了没有。你若多领了,就有人要饿着。”
那人讪讪地退了回去。
焦妃年纪小,才十六七岁,胆子也小,见血就晕,听炮声就抖。
但她手巧,女红极好。
王皇后让她带着几个宫女,在御帐旁的空地上铺开几块布——那是从破损的帐篷上剪下来的。
上面摆满了需要缝补的衣物、旗帜、甚至破损的鞍具。
“这面旗破得太厉害,补不了啦,”一个小宫女拎起一面残破的明军旗帜,旗面被刀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迹,“只能当抹布了。”
焦妃接过旗帜,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布料:“还能补。你们看,这里撕开的口子,用红线缝上,针脚密些。这里烧焦的地方,剪块新布补上去,再绣个简单的云纹,就能遮住。”
她拿起针线——那是她随身带出来的绣花针,线是拆了旧衣得到的。
手指翻飞,虽然布料粗糙,针脚也谈不上精致,但那面破旗在她手中,竟然慢慢恢复了模样。
补上去的云纹虽然简单,但在残破的旗面上,却有种别样的坚韧美感。
朱由榔注意到,当焦妃专注做女红时,附近人员的烦躁情绪似乎会平息一点点。
那些等待领物资的士兵,那些刚训练完满身汗臭的汉子,会安静地看着她缝补,眼神变得柔和。
有人会想起家里的妻子,有人会想起母亲,有人只是觉得……在这血腥的战场上,还有这样安静细致的一幕,让人心里踏实。
这些变化都极其微小,若非朱由榔刻意感知,几乎无法察觉。
但累积起来,核心区那种“安定”、“有序”、“有希望”的感觉确实在增强。
“难道我这领域,还是个‘团队建设’光环?核心成员越给力,效果越好?”朱由榔心里吐槽。
这倒是个新发现。以后如果队伍扩大,是不是要有意识地把有管理才能、有特殊技能的人安排到核心层,围绕自己组建一个高效的“团队”,从而最大化领域效果?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轰——!”
声音从东面传来,不像雷声那么清脆,而是低沉、厚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帐篷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声音?”
“是炮!清狗的火炮!”
“他们真把炮拉上来了!”
朱由榔从御帐中冲出,王皇后紧随其后。
两人望向东面,只见远处山道上,腾起一团黑烟,在晨雾中格外刺眼。
李定国匆匆赶来,脸色铁青,甲胄都来不及披全,只穿了胸甲:“陛下!清军开始用炮轰击东面营垒了!是佛郎机炮,至少三门!听声音,距离不到两里!”
“伤亡如何?”朱由榔急问。
“暂时不大,”李定国语速极快,“第一炮打偏了,砸在营垒前的山坡上。但炮声对士气打击太大!许多士兵是第一次面对火炮,已经有人开始溃逃!臣已经让督战队上去了!”
话音未落,又一声炮响。
“轰——!”
这次更近,炮弹划过空气的尖啸声清晰可闻。
朱由榔眼睁睁看着一个黑点从远处飞来,砸在东面营垒的木栅栏上。
“砰!”
碎木飞溅,烟尘四起。
一段栅栏被轰塌,几个守军被气浪掀翻,惨叫着滚下山坡。
惨叫声隐约传来,混着其他士兵惊恐的呼喊。
“栅栏破了!清狗要上来了!”
“快跑啊!”
“督战队在此!后退者斩!”
营地开始骚动。
士兵们惊恐地望着东面,握兵器的手在发抖。
百姓们更是乱成一团,母亲紧紧搂着孩子往帐篷里缩,老人跪地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陛下!必须想办法!”李定国声音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若让清军持续炮击,不用半天,东面防线就得崩溃!一旦打开缺口,清军步兵一拥而上,咱们就完了!”
朱由榔强迫自己冷静。
他望向东面,炮声间隔大约半刻钟,显然清军也在调整炮位,试射校准。
“晋王,”他忽然道,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你说……若将最精锐、最敢战的部队,调集到东面,在火炮轰击的间隙,主动发起一次反冲击,打掉他们的炮手,或者至少拖延他们架炮的时间,是否可行?”
李定国眼睛一亮,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