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皱眉,快速分析:“风险极大。清军步兵护卫严密,反冲击的队伍很可能陷入重围,有去无回。而且山路狭窄,一次冲下去的人不能太多,最多三百。三百对可能上千的护卫步兵……九死一生。”
“那就选死士。”朱由榔道,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色惊恐的士兵,“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且……”
他看着李定国,目光深邃:“朕有一种感觉,若让这些敢死之士,在出发前,在朕这里集结,接受朕的‘激励’,或许他们能创造奇迹。”
他又开始给金手指找借口了——但这次,他有更多“证据”。
李定国看着皇帝,想起这几天核心区部队的异常状态,想起伤员莫名好转,想起菜苗疯长,心中一动。
难道陛下那种神秘的“影响”,真的能提升部队的战斗力?能在绝境中激发人的潜能?
“需要多少人?”李定国问,声音低沉。
“不必多,三百精锐足矣。但要最悍勇、最不怕死的。”朱由榔道,“告诉他们,若成功归来,人人重赏!官升三级,赏银百两!若有不幸,抚恤加倍,朕亲自设祭!他们的家人,只要大明不亡,朕养之!朕以天子之名立誓!”
李定国深吸一口气,抱拳:“臣……去选人!”
很快,三百名被挑选出来的精锐死士,在御帐前空地集结完毕。
这些士兵大多身经百战,是从各营抽调的悍卒。
有人脸上有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有人缺了耳朵,那是被刀削掉的。
有人手臂缠着渗血的布条,那是昨天的伤还没好利索。
他们年纪大的有四五十岁,年纪小的不过十**,但眼神都一样——凶狠,决绝,视死如归。
朱由榔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
山风吹过,旌旗猎猎。
东面的炮声暂时停了,清军可能在装填弹药。
这寂静反而更让人心悸。
“将士们!”朱由榔大声道,声音在山间回荡,压过了风声,“清狗的火炮,正在轰击我们的兄弟!每一声炮响,都可能带走我们战友的性命!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走到队列中间,尽可能靠近每一个人。
无形的领域全力运转,核心区的“场”剧烈波动。
朱由榔能感觉到,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的暖意和振奋感,正从自己身上涌出,像看不见的潮水,灌注进这三百死士的身体。
距离最近的几十人,突然感觉一股热流从头顶灌下,瞬间驱散了连日的疲惫和心中的恐惧。
肌肉的酸痛减轻了,手脚更灵活了,头脑异常清醒,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一个老兵握紧了手中的刀,发现手臂不再酸痛,手腕翻转自如。
一个年轻士兵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一直压着的恐慌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专注。
一个腿上带伤的死士,惊讶地发现伤口不那么疼了,走路都稳当了些。
“现在,需要你们去做一件几乎必死的事——”朱由榔声音激昂,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力量,“冲下去,打掉那些火炮!或者,至少让它们哑火一段时间!为我们争取修工事、调兵力、想对策的时间!”
队列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
“朕知道,这很难。但朕更知道,你们是我大明最硬的骨头!是晋王麾下最锋利的刀!”朱由榔继续道,声音越来越高,“朕在这里,看着你们!朕的皇后,朕的朝廷,都在看着你们!山上一万多人,都在看着你们!”
他感觉自己的领域核心剧烈波动,那股暖意和振奋感达到顶峰!
他甚至能“看到”一丝丝淡金色的光晕,从自己身上散发,笼罩着这三百人,比平时浓郁数倍!
“此去,不为求生,只为给山上的兄弟,挣一条活路!为我大明,争一口不灭的气!”朱由榔几乎是吼出来的,“告诉那些清狗,我大明儿郎,可以战死,但绝不跪生!”
“大明万岁!陛下万岁!”队列中,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兵嘶声吼道,眼中含着泪。
“万岁!万岁!万岁!”三百人齐声咆哮,声浪冲天,连远处的山鸟都被惊飞!
那气势,简直要撕破晨雾,震裂山岩!
李定国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这些兵是他选的,什么状态他清楚。
都是血战余生的老兵,早已看淡生死,但也疲惫不堪,很多人只是凭着最后一股气撑着。
可此刻,这三百人眼中燃烧着火焰,身上散发着近乎沸腾的战意!
那股气势,那股精气神,简直像是换了一群人!
不,像是传说中的……敢死之士被注入了某种“军魂”?
难道……陛下真的能“赐福”?能赋予部队临时的“加持”?
“出发!”带队的是游击将军马进忠——他腿伤没好利索,但坚持要带队。
此刻他抽出腰刀,指向东面。
三百死士如猛虎出闸,朝着东面炮声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脚步声整齐沉重,刀枪反射着晨光。
朱由榔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