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赤脊山,戈隆的临时营地。
“砰!”
一张由整块巨石打造的桌子,被一只钢铁拳套,砸得四分五裂。
“你说什么?!”“拳刃”戈隆的眼睛,红得象要滴出血来。他一把揪住那个从燃烧平原逃回来的、幸存的兽人斥候的衣领,将他提到了半空中,“再说一遍!”
“督————督军”那名斥候吓得浑身发抖,裤裆里流出黄色的液体,“‘血斧”—‘血斧的部队——被—被一群从天上飞下来的人类杀退了—那些人类甚至把他们的尸体都都堆在了哨岗前”
“天上飞下来的?”戈隆的脑子里,喻的一声。
他想起了那份来自黑铁矮人的、充满羞辱的战报。想起了那个被扒光了衣服、哭着跑回来的巴特督工。
“范克里夫”戈隆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终于明白了。他被要了。从头到尾,他都被那个狡猾的人类工匠,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以为对方的主力在石堡隘口,准备和他决一死战。结果,对方却派出一支奇兵,端掉了他的后勤补给线。
他以为对方会满足于一场伏击的胜利,会退回防线。结果,对方却直接杀进了他的腹地,拔掉了他用来监视燃烧平原的眼睛。
每一次,当他以为自己看清了对方的意图时,对方的刀,就已经捅进了他意想不到的、最柔软的部位。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种羞辱。一种将他的智慧、他的勇猛、他的威望,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赤裸裸的羞辱。
“啊——!!”
戈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将手中的斥候,狠狼地砸在地上,后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滩肉泥。
营地里,所有兽人都若寒蝉。他们看着陷入狂暴的督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全军集结!!”戈隆的咆哮声,传遍了整个营地,“所有能动的!拿起你们的武器!!”
一名指挥官壮着胆子,上前劝阻:“督军,我们刚刚经历大败,士气不振,而且人类的援军已经抵达赤脊山,我们现在应该戈隆猛地回头,那只钢铁的拳套,直接贯穿了那名指挥官的胸膛“现在,”戈隆的声音,冷得象黑石山的寒冰,“我们去燃烧平原。去摩根的哨岗。”
他环视着那些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兽人酋长和指挥官们。
“这一次,我不要战术,不要计谋。我们只有一件事要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东北方。
“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我们,踏碎摩根哨岗的每一块石头,喝光范克里夫的血!”
-1
摩根的哨岗,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钢铁堡垒。
凯根的工程队效率惊人。南墙那个巨大的缺口,被一整块厚达十厘米的、由多层钢板复合而成的装甲墙完全封死。墙面上,还预留了十二个标准的射击孔。哨塔的每一个角落,都架设了由“迪菲亚三型”连发弩改造而成的自动警戒哨兵。
布罗克和瓦格雷则在哨塔的顶层,创建了一个临时的锻炉。他们将缴获的黑铁武器和盔甲扔进溶炉,分析其熔点、杂质和金属配比。仅仅一个晚上,他们就根据分析结果,为三台加特林机枪,赶制出了一批全新的、专门针对黑铁盔甲的“二代钨心秘银破甲弹”。
“老板,黑铁矮人的工艺,确实有独到之处。”瓦格雷擦着汗,将一颗新鲜出炉的、弹头呈现出暗金色的子弹递给范德,“他们在锻打时,会吟唱火焰咒文,让金属结构中,融入微量的火元素。这使得他们的盔甲,对物理冲击有额外的抗性。我们的新弹头,在弹芯中添加了经过炼金术士祝福的‘水之尘”,可以在击中目标的瞬间,中和掉那层火元素护甲。”
范德接过那颗子弹,放在指尖转了转。“成本上升了多少?”
“百分之三十。”
“能不能降下来?”
“除非我们能搞到更纯的秘银矿,或者——找到黑铁矮人那套火焰附魔的完整符文串行。”瓦格雷摊了摊手。
范德没再说话,只是将那颗子弹揣进了口袋。
哨岗下方,格罗斯指挥着一群被俘虏的兽人苦工,正在“施工”。他们将数百具兽人户体,堆砌成三座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尸山。那三座京观,正对着黑石山的方向,象一个无声的、充满挑畔的宣告。
整个哨岗,都沉浸在一种紧张而高效的备战氛围中。沃恩和他手下的老兵们,已经彻底成了旁观者。他们看着这些“援军”用各种他们看不懂的工具和方法,在短短十二个小时内,将这座摇摇欲坠的哨站,改造成了一座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坚固要塞。
“指挥官—他们他们真的是人类吗?”一个年轻的土兵,看着一个工程兵用一把类似手弩的工具,将一个个螺栓“biubiu”地射进钢板里,忍不住问道。
“我不知道。”赫拉斯摇了摇头,眼神复杂,“但我知道,时代变了。”
就在这时,塞拉图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范德身边。
“主人,他们来了。”
范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