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南墙快顶不住了!兽人已经冲进外墙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上塔顶,对着一个独臂的中年男人喊道。沃恩,用他仅剩的一只手臂,扶着墙垛,看着下方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脸上满是决绝。他是麦克斯韦尔元帅的一名副官,在这些天的战斗中失去了一条手臂,可还是战斗在最前线。
“还能战斗的,有多少人?”他的声音因为烟熏而沙哑。
“不到五百个了,先生。而且,我们的箭,也不多了。”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低沉的呼啸声,突然从他们后方的天空中传来。
赫拉斯下意识地回头。
他看到,六道拖着长长尾焰的火光,如同倒转的流星,从云层中钻出,越过他们的头顶,以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砸向了山脚下兽人最密集的局域。
“那是什么?”一名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
下一秒,回答他的,是六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轰!轰!轰!轰!轰!轰!”
六团巨大的火球,在兽人军阵中轰然炸开。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撕裂的弹片,瞬间清空了六个半径超过二十米的圆形局域。无论是兽人,还是他们简陋的攻城器械,都在爆炸中被撕成了碎片。
山坡上,出现六个触目惊心的、由血肉和泥土构成的巨大“空洞”。
山顶哨塔上的守军,全都惊呆了。他们张大了嘴,看着下方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忘了射击,也忘了呼吸。
兽人的攻势,为之一滞。他们惊恐地看着那六个还在冒着黑烟的大坑,和周围那些残缺不全的同伴户体,不明白这神罚般的攻击,究竟来自何方。
他们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另一种更加恐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一一!”
如同死神在用电锯切割骨骼的咆哮声,从哨岗侧后方的一处高地响起。
三道由无数弹道轨迹线组成的火网,交叉着,复盖了整个山坡。
冲在最前面的兽人,就象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钢铁组成的墙壁。他们的身体,在密集的弹雨中,被轻易地撕裂、洞穿。鲜血和碎肉,在山坡上爆开一团团红色的烟雾。
这是一场屠杀。一场高效、冷酷、不带任何感情的工业化屠杀。
兽人的勇气和蛮力,在那三道火鞭面前,显得无比脆弱和可笑。他们引以为傲的冲锋,变成了一场自杀式的表演。他们甚至看不到敌人长什么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身边的同伴,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到五分钟。
咆哮的枪声停了下来。
山坡上,已经找不到一个还能站着的兽人。几百具尸体,铺满了从山脚到半山腰的每一寸土地。鲜血,汇成一条条小溪,顺着山坡向下流淌,将焦黑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在那里,一艘巨大的、黑色的、他们从未见过的飞行物,正缓缓降落。一群穿着统一制服、行动间带着一种军人般纪律性的土兵,从飞行物上跳了下来,迅速地创建起防线。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他没有看山坡上的炼狱景象,而是径直向着哨塔走来。
“暴风城第七军团,特别行动顾问,艾德温·范克里夫男爵。”范德走到哨塔的吊桥前,对着塔顶上那些惊魂未定的士兵,亮出了一份由麦克斯韦尔元帅亲笔签署的授权文档,“奉元帅之命,接管摩根哨岗防务。”
“放下吊桥。”他下令道。
范德带着他的团队,走进了这座饱经战火的哨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烟尘和伤药混合的味道。幸存的守军,大多带伤,他们看着这些“天降神兵”,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恐惧。
“报告你的兵力、补给和防御状况。”范德没有寒喧,直接进入了主题。
“我明白了。”范德点了点头,他环顾着这座破败的哨岗,开始下达一连串的命令。
“霍拉旭,你的人负责外围警戒,清理战场,收拢所有还能用的武器盔甲。我要一份详细的战损报告。”
“凯根,带工程兵,立刻修复南墙的缺口。用我们带来的预制钢板和速干水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一堵能挡住投石机的新墙。”
“布罗克,瓦格雷,把我们的三台‘宝贝’,架设在哨塔的制高点。我要它们的射界,能复盖周围一公里的所有局域。另外,分析兽人的盔甲,调整我们的弹头配方。”
“马里奥,伤员交给你了。另外,我需要你在哨岗的水源里,添加微量的净化药剂和体力恢复药剂。”
“格罗斯,你带几个人,把那些兽人的尸体,都给我堆到哨岗正前方的山谷里,做成京观。我要让每一个路过这里的黑石兽人,都看清楚,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范德的命令,清淅、简短、不容置疑。
他的团队,象一台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立刻开始高效地运转起来。
他们感觉自己象是闯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这些人,不象土兵,更象是一群-建筑工人和工程师。但就是这群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完成了他们几天都无法完成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