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定鼎妖族无上气运的混沌钟!皇庭之主,便是那执掌混沌钟、统御万妖的至高主宰,威能通天彻地,与天地同寿!”
灰爪族长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悲伤:“然而,不知在何等久远的岁月,不知因何缘故,那不朽的皇庭……崩塌了。混沌钟也随之碎裂,据说其碎片散落诸天万界,不知所踪。皇庭坠落,秩序崩坏,万族失序,辉煌的太古纪元终结,妖界才逐渐演变成了如今这般混乱、血腥的模样。”
云易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皇庭!混沌钟!碎裂!
这与臭爪之前无意中透露的“皇庭遗宝”、“沉寂钟鸣”、“等待敲响的碎片”等信息完全吻合!
更与他识海中那块神秘的暗金色碎片、与《太一真解》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难道……自己识海中的碎片,真是那传说中妖族无上神器“混沌钟”的一部分?而《太一真解》……“太一”之名,与“混沌钟”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自己那谜团重重的血脉,又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依旧古井无波,顺着灰爪的话问道:“族长的意思是,那血晶矿脉之下,可能与这失落皇庭的遗物有关?”
“不是可能,是必然!”灰爪族长猛地抬起头,独眼中放出骇人的光芒,他指向另一卷稍新些的皮卷。这卷皮卷上,用简陋的线条勾勒出复杂的地形和矿脉走向图,其中一条主脉的尽头,被用暗红色的颜料重重标记。
“发现这条小型血晶矿脉后,我秘密派遣了最忠诚、最精锐的‘影爪’卫队深入勘探。他们历经艰险,回报说在矿脉的最深处,血晶矿最为富集的区域,岩层突然变得截然不同,他们触及到了一层……无法形容的奇异岩壳!”
灰爪族长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那岩壳非金非玉,坚硬到不可思议,影爪们用尽了所有方法,甚至动用了传承下来、专破禁制的几件古老骨器,都未能在那岩壳上留下哪怕一丝白痕!更诡异的是,那岩壳表面,天然生有与这古老皮卷上相似的、模糊的玄奥纹路!”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而当他们靠近那岩壳,凝神感应时,竟能隐约听到……仿佛从地心深处、从时光尽头传来的,极其微弱、却直透神魂的……低沉钟鸣!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时断时续,但那苍凉、古老、威严的感觉,绝不会错!”
灰爪族长猛地抓住云易的手臂,枯瘦的爪子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那是皇庭遗物!是失落神器混沌钟的碎片!或者是与皇庭密切相关的其他秘宝!太一长老,只要能找到它,打开它,得到其中的机缘,我血沼部……就能鲤鱼跃龙门,摆脱这低等妖族的卑贱血脉,甚至……甚至有望唤醒远古荣光!”
云易沉默着,任由灰爪族长抓着自己的手臂。他能感受到对方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渴望与野心,也能感受到这渴望背后,是一个弱小部族挣扎了无数岁月的血泪与不甘。
片刻后,他缓缓抽回手臂,平静问道:“如此惊天秘闻,族长为何告知于我?又为何与黑鳞鳄妖部纠缠于表面那点血晶矿的归属,而不集中全部力量挖掘那深处的遗物?”
灰爪族长脸上的狂热之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与老谋深算的警惕:“原因有三。其一,那奇异岩壳太过诡异坚固,影爪用尽办法无法破开,反而在最后一次尝试中,触发了某种无形的防护机制,两名最优秀的影爪当场神魂俱灭,死状凄惨。我们需要更强、更特殊的力量。寻常蛮力,恐怕行不通。”
“其二,”他压低了声音,独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此事绝密!一旦泄露半分,莫说近在咫尺的黑鳞鳄妖部,便是万妖原上那些庞然大物,乃至传说中那些隐匿不出的古老存在,都会闻风而动!届时,我血沼部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鸡犬不留!与黑鳞沼的争执,正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他们以为我们争夺的只是那条贫瘠的血晶矿脉,从而放松对更深层秘密的警惕。”
“其三……”他深深地看着云易,目光复杂无比,有审视,有期待,也有一丝赌徒般的决绝,“你的力量,很特殊。我虽无法看透,但能感觉到,你身上有种……与那岩壳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古老气息,隐隐相似的特质。而且,你够强,也够果断,更够聪明。太一长老,我需要你的帮助!”
灰爪族长退后一步,竟对着云易,以妖族最郑重的礼节,微微躬身:“若你能助我血沼部得到那遗物中的机缘,我灰爪以先祖之魂、以血脉本源起誓,必与你共享一切所得!届时,这血沼部,你可为太上长老,资源任你取用,部众任你调遣!甚至,我可以倾尽全族之力,动用所有隐秘渠道,助你寻找返回人界的方法,或者……助你在这妖界,打下属于你‘太一’的根基!”
石室中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灰爪族长的提议充满了诱惑,也布满了荆棘。共享失落皇庭的遗物?这对于急欲提升实力、探寻身世之谜与归乡之路的云易而言,无疑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但他同样清醒,灰爪绝非良善易与之辈,这份合作建立在**裸的互相利用与利益交换之上。而那皇庭遗物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