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第一个扑倒在地,以最恭敬的妖族礼节叩首。他深知,从今往后,这位“太一长老”将是部落中真正举足轻重、甚至能影响族长决策的存在。
其余妖鼠人,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被“太一”之名所慑,更被灰爪族长毫不掩饰的支持所震慑,纷纷低下头颅,齐声高呼:“拜见太一长老!”
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标志着“太一”之名,正式在血沼部落,在这片天荒域的边缘沼泽,立下了第一道威名。
“太一长老,请随老夫来,有要事相商。”灰爪族长对云易的态度更加慎重,甚至用上了“老夫”自称以示尊重。他屏退了包括臭爪在内的所有妖鼠人,只带着云易一人,走向洞穴最深处那面看似粗糙的岩壁。
随着灰爪族长在岩壁特定位置有节奏地叩击,机括轻响,岩壁滑开,露出幽深向下的阶梯。阴冷潮湿、混杂着矿物与古老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地乃我血沼部历代族长口口相传的秘库,亦是商议绝密之事的所在。”
灰爪族长点燃一支以妖兽油脂混合特殊苔藓制成的长明火把,火光稳定,几无烟雾。
他当先步入,云易——此刻在灰爪眼中,已是“太一长老”——紧随其后。
岩壁在身后无声闭合,将外界彻底隔绝。
阶梯蜿蜒,深入山腹。两侧粗糙的岩壁上,开始出现用矿物颜料涂抹的简陋壁画,描绘着妖鼠人先祖祭祀图腾、围猎巨兽、与敌对部落厮杀的远古场景,风格粗犷蛮荒,记录着这个弱小部族挣扎求存的斑斑血泪。
下行约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一处约三丈见方的天然石室呈现。石室中央有一方平整的青黑色石台,台上凌乱堆放着一些物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七八块拳头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通体暗红、内部似有粘稠血光流转的矿石——血晶矿。
即便相隔数步,云易也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精纯的血气能量,对以气血肉身见长的妖族而言,确是淬体壮魄的珍品。
此外,石台上还有几块色彩各异、散发不同属性波动的奇异矿石,两三株被封存在透明石髓中、形态怪异的草药,以及四五卷以不知名兽皮鞣制、边缘磨损严重、颜色泛黄发黑的古老皮卷。
灰爪族长将火把插入壁龛,走到石台旁,独眼在血晶矿上停留片刻,又转向云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太一长老,此地绝对安全,你我尽可坦诚相见。你,绝非寻常流落妖界的人族。你的力量……很特别,与我见过的任何种族、任何功法都迥然不同。你化名金爪,如今正名太一,这‘太一’二字,恐怕也非随意取之吧?”
云易神色平静,不置可否:“名号不过外相,力量方是根本。族长邀我至此秘库,又展示这血晶矿藏,想必不只是为了探讨我的名号由来。”
灰爪族长凝视云易片刻,脸上惯常的精明与算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疲惫,以及一丝……近乎狂热的期盼。
“你说得对。名号不重要,能改变我血沼部命运的力量,才重要。”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走到石台另一边,极其小心地捧起那几卷最古老、磨损最严重的皮卷,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轻轻拂拭。
“我血沼沼齿鼠妖族,在这天荒域最贫瘠、最危险的边缘沼泽挣扎求存了不知多少世代。”灰爪族长的声音带着一种苍凉的颤抖,“我们血脉低微,天赋有限,体魄不如黑鳞鳄,敏捷不如影貂,妖术天赋更是近乎于无。历代先祖耗尽心血,也不过是勉力维持部落不灭,在各大势力的夹缝中苟延残喘,如同阴沟里的虫豸,随时可能被一脚碾碎。”
他缓缓展开其中一卷皮卷。皮卷不知历经多少岁月,鞣制的兽皮已变得脆弱,上面的图案和文字更是模糊不清,且用一种极为古老抽象的符号绘制,与现今妖界通行的文字大相径庭。
但云易凭借《山海经》带来的广博见识与奇异感应,勉强能辨认出一些端倪。
那似乎描绘着一片恢弘到难以想象的宫殿群落,悬浮于无垠虚空之中,周围有星辰环绕,神禽异兽的虚影在宫殿间翱翔,无数形态各异的妖族身影朝着宫殿群中心顶礼膜拜,气象之盛,威仪之重,隔着皮卷都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太古威严。
而在宫殿群的最深处,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口巨大钟形的轮廓。
那钟的形态极为模糊,但其存在本身,仿佛就是整幅画卷的中心,是统御那无尽恢弘的枢纽。
“这是……”云易瞳孔微缩。
“这是我部最古老的先祖,以血脉记忆为引,代代口传,最终由某一代大祭司耗尽生命刻画留下的……记忆残片。”
灰爪族长独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传说,在无法追忆的太古年代,妖界并非如今这般部落林立、彼此征伐、弱肉强食的混乱景象。那时,有至高无上的不朽皇庭统御八荒,万族共尊,秩序井然,那是妖族历史上最辉煌、最鼎盛的纪元!”
他的爪子轻轻抚过皮卷上那口模糊的钟影,带着无比的虔诚与渴望:“古老的血脉记忆告诉我们,皇庭的象征,是一口钟!一口响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