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月刃,锋芒尽敛。
他抬步,跨过散落一地的赤红碎骨,踏入爞宫。
黑暗中,只有骨环轻响——
“叮。”
像替第三只魂兽,提前敲响丧钟。
爞宫一层,黑得近乎实质。
石门在身后阖上,最后一缕赤铁火光被切断,像巨兽合拢咽喉。陆仁立在门槛内,月白灵力自丹田涌出,凝成一枚拳头大的光球,悬于肩头,照出十丈方圆——
地面是整块玄铁,冷硬如镜;穹顶高二十丈,看不见梁椽,只有一条条暗红火纹游走,像血管里尚未冷却的熔浆。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连张供桌都不给。”
陆仁低哂,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月纹亮起,玄觉如潮水铺展——来回扫了三次,确认没有暗格、没有禁制、没有灵压残留,这才抬步,循左侧旋梯直上二层。
二层空间骤缩,仅十丈见方,却干燥清凉,与一层炽铁地狱判若两界。3
中央石台,一字排开三物:
一面圆铜镜,镜面蒙尘,边缘刻飞鱼纹,一块白玉牌,无字,触手生寒,一个丹药盒,乌木为体,封蜡完整,透出极淡的甜腥。
陆仁没有贸然伸手。
他先以月魄凝丝,分别缠住三物,轻轻一拽——
没有反弹、没有光华、没有隐符炸裂。
“果真干净。”
这才将三物依次摄入储物袋。
铜镜入手一沉,镜面灰尘自动滑落,闪过一瞬火红倒影,似有一只赤瞳在深处眨动,玉牌寒意透骨,却在接触骨环时微微一暖,像某种同频呼应;丹药盒摇之无声,以指轻叩,盒内传出软糯回响,似蜡封之下仍有液态。
收完最后一件,他再次环顾——四壁光滑,连火把插孔都无,只剩石台底座一个焦黑手印,手印五指奇长,指节多出一截,非人之手。
陆仁以靴底抹去那印记,转身下楼。
回到一层,黑暗依旧。
他站在广场中央,月白光球缓缓升空,照出穹顶火纹——它们已黯淡成暗红细线,像将熄未熄的余烬。
“一层果然还是空的。”
低声确认,再无留恋,推门而出。
爞宫外,天色昏黄。
冷月低悬,广场焦土仍散着余热,脚踩上去“嗤嗤”冒白烟。
陆仁翻手戴上帷帽,月影幕化作幽绿暗线,贴着地面,直奔东北——
按照石碑所示,第三只魂兽“夜阕”镇守西北,但东北角尚有“玄冥宫”,先去探路,再逐个击破,是他一贯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