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玉佩一事过后,江朝成好几日都告了假没去学堂上课。
他本就是在自己暂住的,并非正经读书,倒也没人说他什么,再加上先生们已经因他的劣迹而厌恶他,也不想管他。
于是江朝成大多数时候都在外面玩,只有想休息的时候才回集真堂。
这日夜里,他喝得醉醺醺回来,长随帮他点了灯,忽然大叫一声。
江朝成醉眼朦胧地看过去,只见里面坐着一个人,一个女子。
“别叫人,”女子起身走过来,“我是素娘呀!”
“你大晚上的,来我这里做什么?”江朝成烦躁地低吼道。
本来根本不会有玉佩的事,都是冯素娘说了那些话,他才去做了,如今弄得自己被先生骂,在许家抬不起头,最重要的是那块玉佩还真的不见了,其他是谎话,可这块玉佩是他贴身的传家宝确是不错的,现在真是吃了个哑巴亏,赔了夫人又折兵。
主意是冯素娘出的,江朝成见了她自然怨恨。
冯素娘见他态度不好,眼中立刻便包了一眶泪,幽幽地望着他,颤声道:“郎君是要怪我吗?”
“不怪你还怪谁?”江朝成没好气,挥手让长随先出去守着门口,才对冯素娘道,“你看看,我成了个笑话,他们背后都在笑我,我的玉佩也找不回来了,那可是我的传家宝!”
“谁叫郎君是个诚心人呢?”冯素娘叹了口气,用帕子拭泪。
江朝成不懂,问:“什么意思?”
冯素娘道:“也只有郎君这样不会偷奸耍滑的人,才真将自己的重要之物给放进去了,既然如此,郎君又怎么斗得过他们呢?”
“哎,你这话,真是对了!”江朝成对冯素娘的怨气消了大半,连声道,“就是如此,那个顾玉成可太奸诈了,我可跟你说啊,顾玉成那玉环根本就不是我打碎的,我才碰了一下,玉环就掉到了地上,就是他自己故意摔的,你看看,他明显就是拿了个破烂玩意儿来栽赃我的!”
江朝成醉醺醺地往榻上去坐下,唉声叹气起来,又借着酒劲捶胸顿足的,冯素娘见状便搬了凳子坐到他近旁去。
“如今玉佩已失,顾玉成是绝不可能再还给郎君的,”冯素娘此时眼泪已尽数收干,一双眼睛晶亮亮的,转来转去,“不过郎君再细想想,顾玉成家境贫寒,弱无依傍,他就算是提前发现了,也一定不敢设计作弄郎君,他背后定是有人在为他撑腰。”
“你是说许棠?”
冯素娘似是有几分歉疚地笑了笑:“论理我是不该说这样话的,只是是谁在看不过去了,许娘子从前是好的,可是自从他来了之后,便多有异样行径,恐怕……”
“我与她也是自幼相识,没想到她竟成了这样,明明和怀弥的亲事也要近了,还这样轻浮随便,真是叫人灰心。”江朝成摇头。
冯素娘瞧着差不多了,便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酽茶解酒,端给他时便顺势做到他身边。
江朝成没察觉,只闻到她身上香风袅袅,他在外时也是眠花宿柳,眼下又醉着,更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她整个人又温温柔柔热热的,直想往她那边靠过去。
“不过也不奇怪,”江朝成回忆道,“我母亲便不大喜欢许棠,说她是没有母亲教的,那林夫人更是出了名的善妒,最后年纪轻轻便将自己给气病了,弄得长房是姨娘当家,许棠让我娶,先不说我母亲同不同意,我也是不敢娶的,连妾都不能纳。”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起李怀弥和顾玉成,也有些丧气,娶不娶是另外的事,但许棠竟和他们两个好,而不和他好了,想起来竟像是在当众抽他的耳光。
冯素娘是最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听着江朝成虽然嘴上绝情,但心里还是对许棠有点念想,这个时候接近他,最是方便。
她道:“郎君也别伤心了,她不知道你的好,那是她这辈子没有福分,别说是顾玉成,就算是李郎君,你比之也毫不逊色,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手肘微微一顶,江朝成拿在手里的茶水便洒出来许多到他衣裳上。
“哎呀!”冯素娘轻呼一声,连忙拿着自己方才拭泪的帕子去给他擦,那帕子上还有点点泪迹,看得江朝成心里“腾”一下升起一团火。
冯素娘的手紧紧贴着他,自然是立刻感受到他身体一颤,便装作扭了脚,直接将江朝成扑倒在床上。
江朝成知道冯素娘是冯家的女儿,并不是他平时可以随意欺负的婢子,虽然身上已经被她点火点得快烧起来了,脑子也被酒气冲得不清楚,可到底还保存着一点清醒,忙就要去推冯素娘。
冯素娘哪还会放过他,她虽也不甘心就这样给了江朝成,但许家这些郎君们她是不敢沾的,许家是她嫡母的娘家,往后就算嫁过来也定然没她的好日子,顾玉成品貌虽好可是太穷,李怀弥又已经定给了许棠了,眼下就只有江朝成这个机会,若错过可能就得按家里的意思嫁人了。
“郎君,”她看见江朝成目光已经迷离涣散,便紧紧攀住他,细声道,“我从见到你那日起便一直仰慕你,你若是忘不掉许娘子,就将我当做她便是……”
那股火终于按不住,直直窜到了江朝成的天灵盖,他也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