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素娘见了只是心下发笑,又对她说道:“不如将此事偷偷说给他听,这样恶毒的女子,连自己的妹妹都能下手,顾郎君又素来端方清朗,他怎还会对她有什么好感?”
她对冯婉娘和顾玉成的事乐见其成,姐妹两个年岁相当,一旦冯婉娘和顾玉成好了,那冯婉娘的亲事就很有可能被她捡漏。
“可是这样,总是有些不好……”冯婉娘喃喃道。
“不过是将她做的事情说出来,她敢做难道还怕说吗?”冯素娘知道冯婉娘已经被说动了,连忙接着说道,“况且也没告到老夫人那里,只是借此去断了顾家郎君的念想罢了。姐姐想想,你既对他有意,这岂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
冯婉娘彻底不说话了。
大约过了三两日,冯婉娘观察到顾玉成每日下学后都要先在学堂的茶室里留上一个多时辰再走,那时人都走光了,没有比这个时间点更合适说话的了。
于是这日午后,冯婉娘拦住了正要出茶室的顾玉成。
顾玉成其实对冯婉娘并没有多大印象,因不是许家的娘子,他只依稀记得有这么个人罢了,也从来没有说过话。
见到冯婉娘突然出现在这里,顾玉成很是诧异,他先是后退一步,然后又觉不妥,立刻问道:“冯娘子何事?”
“有点事……”冯婉娘踌躇了一下,又向顾玉成身后的茶室望去,“我们进去说吧!”
闻言,顾玉成手往后背一捞,竟是直接关上了门,皱眉道:“有事直说便是。”
冯婉娘没想到他能拒绝得如此直白,只能朝四周望了望,见实在没人,才道:“顾郎君,我前几天不小心看见了一件事,心里很不安。”
顾玉成没理她。
冯婉娘有些撑不住了,她咬咬牙,只好自顾自继续说道:“是大娘子,那日我看见她往二娘子的汤羹里加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二娘子就病了。现在二娘子病成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完,便悄悄打量着顾玉成的神色,震惊也好,厌恶也好,总归是要对许棠的所作所为表现出什么的。
可是什么都没有。
顾玉成听后立刻便道:“你知道她加的是什么吗?”
冯婉娘一愣:“不知道。”
“那你是亲眼看见许二娘子吃下去的吗?”
“没有,但是……”
“都没有,你怎么确定就是因此许二娘子才病的?”顾玉成问。
冯婉娘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哪里答得出来,又觉有些难堪,强撑着说道:“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既然觉得巧合,为何不找老夫人,而来找我?”顾玉成丝毫没打算给冯婉娘留面子,“我只是个外人,于情于理,冯娘子都不应该找我说这些才是。”
冯婉娘只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心里的念头又如何能对着顾玉成说出来,不过她已经很后悔来找顾玉成了:“那我……我应该去告诉外祖母……”
“冯娘子,此事已经尘埃落定了,许二娘子定下等年底再走,二夫人也乐于让女儿再多留几日,你又何必呢?最重要的是,老夫人不会想听见这种捕风追影的话,更不想听到许家几位娘子不好的传言,你应该是心里有数的。”
顾玉成说完后笑了笑,似乎只是一个礼节,但冯婉娘却觉得比骂她还要难受。
她倒是无所谓许蕙的事究竟真相为何,也不在乎最后结果,若是换了从前,即便她看见了也不会多想,更不会想着去谁面前揭发,她仅仅只是想让顾玉成知道许棠是个什么样的人罢了。
可是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么在他的眼中,她冯婉娘这下又成了什么样的呢?
冯婉娘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却怎么都不敢抬起头去看他了,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忍不住哭起来,又怕被人看见,只能躲进方才顾玉成待过的茶室,几张案上没有一点他留下的痕迹,冯婉娘趴到案上,哭得愈发厉害,只觉天都要塌了。
***
许棠找到机会又去了二叔父那里一趟。
自从祖父许琅归隐山林,父亲又一向放荡不羁,所以如今许家的事,大多都在二叔父许道越手里攥着,既然父亲说他不清楚,那么问二叔父定然是不会错的。
只是许棠说了之后,这位许家二爷却道:“你一个女儿家,打听家里的门客做甚?”
许棠自然又将李怀弥搬出来,然而二叔父却果真如她所料那般不好应付。
“李家那小子时常往我们家里跑,我听说几乎每日都要来学堂到一到,如此方便,他不来问我,反而托你来问一个外男,棠儿,到底是你在撒谎,还是你们两个平日里太放肆胡闹了?”
许棠冒了一手心的冷汗,声音也不由比往常笑了许多:“是我糊涂,他一说起来我便记在心里,想着来二叔父这里问问也不费什么工夫。”
“以后不许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把心思放到你该放的地方去。”许道越又说了她几句,最后才道,“家里从来没有这个人,我不会骗你。”
许棠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抠着黏腻的手心,找不到朱义此人,其实她心里已经开始发慌了,如今许家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