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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1 / 2)

顾玉成的手上也捧着几本书,他出来的地方是一间茶室,这会儿学堂里空无一人,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干什么。

一看见是他,许棠还没怎么,木香就吓坏了,生怕许棠被他刺激得又有什么过激举动,于是连忙死死拉住许棠,小声说道:“娘子,我们快走,快走。”

许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木香不要担心,顾玉成倒并不可能对她怎么样,而她过了这些日子,已不会再像先前那样无法克制自己心中的仇恨和愤怒。

就像她方才对许道连说的,其实并非全是假话,从上辈子顾玉成愿意在许家倾覆之时娶她来看,顾玉成还是念着一点许家对他的恩情的,许棠已经知道他日后会大有作为,那么让他继续留在许家念书,日后或许会是许家的助力,总好过因为一己之私将他赶出去,最后结了仇。

因四下无人,木香说的话自然也被顾玉成听见,他却置若罔闻,慢慢从台阶上走下来。

经过许棠和木香身边时,顾玉成微微抬了抬眼,不想许棠却忽然开口道:“站住。”

他果真停了下来,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波澜。

“你在这里做什么?”许棠上下打量着他,问道。

她的眼神并不会让人感到好受,顾玉成自然是感受得到的,但他回答得不疾不徐:“来茶室看书。”

许棠笑道:“一个人?怎么不与他们一起?”

她问得刻意,明知顾玉成与其他人不合,定是在下了学之后,避开人自己独自在茶室里看书,问出来分明就是让他难堪。

顾玉成面色未变,反而淡淡反问道:“为何非要与他们一起?”

木香还是怕他们吵起来,连忙又猛拉许棠的衣袖。

“没什么,只是怕外人以为我们许家排挤你罢了。”许棠今日倒一直是笑吟吟地说话,又问道,“你今日看了些什么?”

顾玉成道:“伯夷隘,柳下惠不恭。隘与不恭,君子不由也。”

许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又道:“那么谁才是君子?”

这回顾玉成不说话了。

讥嘲渐渐浮上许棠的脸,她还是在笑着,盯着顾玉成,一字一句说道:“三岁小儿都会的东西,你拿出来说与我听,是想告诉我,你是君子,已然原谅我,至于那些人,他们气量小且轻浮是吗?”

顾玉成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立刻便不紧不慢地朝她一揖:“不敢,许大娘子误会了。”

抬头的瞬间,二人的目光再次相触,旋即便各自避开,仿佛点燃后马上便熄灭的烛火。

许棠转过身子,也不再与他说什么,带着木香超外面走去。

顾玉成原本也是要从这里离开的,但他却并没有紧随在许棠后面,只是站在原地,等人都已经离开了好久,他的步子才重新踏上庭院砖石上那一点点光斑,从她方才离开的地方而去。

***

许棠回了薜荔苑之后,稍稍小憩了一会儿,便开始临那幅字帖。

今日再见到顾玉成,原本她以为自己总是要郁闷一阵的,然而她自己也没料到,就算方才说了那么些话,她也似乎并没有很大的感触。

他要做他的君子便去做吧,与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一晃眼便到了快要摆饭的时候,许棠才放下笔净手,便见到木香匆匆走过来,对她道:“方才二娘子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二娘子病了!”

许棠自然并不惊讶,若许蕙没病,她反倒是要担心了。

待匆匆用了晚食,许棠便往许蕙的采薇苑赶。

许蕙这会儿正躺在床上,脸色不太好看,时而还要咳几下,一张小脸便更是煞白。

许蕙的母亲二夫人正在陪着她,见许棠来了,怕过了病气给许棠,也不让她往许蕙近旁做,只让她另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二夫人很是着急,她对许棠道:“这可怎么办呢,你二妹妹眼看着就要去京城了,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病了呢!我昨日还劝她,这几日便安心待在采薇苑,别去学堂了,她偏偏不听,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想来是路上吹了风。”

“阿娘,往日也一直是这条路,这几日又不冷,怎会是吹风的缘故?”许蕙倒没有二夫人那么慌张,只是说了几句话之后,又开始咳起来,这回咳的时间长,脸色竟由白转到通红,看起来很是不好受。

许棠等许蕙咳完了,才问二夫人:“大夫怎么说?”

“大夫只说是时气不好,让好好养着。”

“二妹妹再有四日便要上京了,恐怕来不及休养。”许棠也蹙眉道。

这边正说这话,那边老夫人便派人来了,因许蕙入京待嫁的事很是要紧,老夫人先前已打发人来看过了,将许蕙的情况禀报了过去,眼下又来,便是来说老夫人的意思的。

老夫人也不敢让许蕙病着上路,万一有个好歹,或是病殃殃一个到京,折损了孙女儿不说,到底也不吉利,但许贵妃那里已经催过好几次,这回是定下了的,老夫人只得一边让人传信去京城,一边让许蕙赶紧好好养上几日。

于是许棠趁人不注意,便又往香炉里加了一把花粉。

之后几日,许蕙虽耐心养着病,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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