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霖并未点破,只是微微笑道:
“宁兄若有此心,自是好事。我这还馀些炊饼,虽已冷了,垫垫肚子也好。”
说罢,他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起一个油纸袋,从中掏出一个炊饼,递了过去。
宁采臣眼中一亮,连忙起身接过:
“多谢林兄!雪中送炭不过如此待我讨回帐目,定要请林兄去城中酒楼好好吃上一顿!”
任霖含笑不语,只是拿起自己的茶杯,缓缓啜饮着。
宁采臣将炊饼凑近炉火,慢慢烘烤。
待到面饼表面渐渐泛起淡淡焦黄,麦香散发,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吃了起来。
正此时。
任霖眉头微微一动。
他的神识早已弥散在厢房周围。
任霖察觉到,一道如剑般的气息正朝着后院而来,显然是个修为不俗之辈。
“来了。”
他心下一动。
“笃、笃、笃。”
三声叩门声,从门外响起。
“嘶——!”
正吃着炊饼的宁采臣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一颤,险些噎住。
他慌忙望向门口:
“城里有人说这庙里有鬼,该不会真的是鬼吧?”
“哈哈哈——!”
门外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
“这位朋友说笑了!在下自然是人,赶路至此,见有灯火,特来叼扰!”
任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当即扬声道:
“门未上闩,这位兄台,请进便是。”
“吱呀——”
房门被推开。
霎时间。
裹挟着雪花的寒气涌入屋内,炉火随之明暗摇曳。
任霖抬眼望去。
只见门口立着一条魁伟异常的大汉。
此人身高几近九尺,巍然如山,墨色长衫被坚实的筋肉撑起。
他面庞粗犷,两道剑眉斜飞入鬓,虬结的络腮胡几乎复盖了半张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那个几乎与人等高的狭长木匣,以麻绳紧缚。
虽未开启,却隐隐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意!
大汉踏步入内,随手带上房门。
他先在任霖平静的脸上略一停留,又瞥了一眼有些惊魂未定的宁采臣,旋即抱拳:
“在下,燕赤霞!”
任霖心中雪亮。
正主,终于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