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
消化污染?
怎么大师兄的话明明听起来都懂,但听起来又这么难懂呢?
自诩不算愚蠢的夏夜在此刻感觉智商有些不够用。
“大师兄,我该怎么消化?”有问题就问,夏夜是个好学生。
大师兄没有给他解释,而是伸出手,然后夏夜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主动走到大师兄面前,用额头触碰他的手指。
然后,下一刻,夏夜就感受到某种奇特的感觉自触碰处传来,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体内,接着就听大师兄说。
“这就是‘污染’,它会在你情绪波动时调动引导你的情绪。”
夏夜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是,我体内的“污染”还没去除呢,你又给我灌进来?
但他依旧没有说话的机会。
“让我看看你遭受污染时的情绪……是悲伤与孤独。”
这一刻,夏夜耳畔又传来了孩童的哭泣与父母的打骂声,只是这一次更加清淅,清淅到他能十分确定,那是自己的哭声。
夏夜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茫然,下意识地开始回忆。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呢?很久之前了吧。
他出身在一个偏僻的南方乡村,村子不大,村民都很淳朴,但淳朴只在老一辈,按照村里老人的话来讲,村里后继无人,都是些没出息的。
不巧,夏夜父母也属于没出息的一列。
赌博,麻将,打牌,整日不误正事,和一群年轻人凑在一间不大的房间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摔着手上的扑克,骂骂咧咧的,个个面红耳赤。
这样的父母自然不是什么好父母,打骂,下跪,稍有不慎做错事,或者只是看不顺眼,骂声都已经先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心情不好更是一脚踢来。
好在夏夜还有爷爷奶奶,这才顺利地长大。
只是后来,他们都走了,只剩夏夜一个人。
至于他的父母,母亲因为忍受不了家暴而离婚,走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
而他的父亲,则是进局子了,罪名聚众赌博。
嗯,他举报的。
关了两年出来后,没过多久又进去了,不过这次不是因为赌博,而是没钱偷电瓶。
嗯,还是他举报的
就这样,一直关到现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些年来,夏夜都是依靠兼职和奖学金,才顺利地读完了大学。
虽然他目前看着还好,但其中艰辛又何曾与外人道。
这一刻的夏夜突然很想哭,想哭之馀还很不满,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
他辛辛苦苦地活着,好不容易找了个工作,兢兢业业却又如此轻易地被辞!
这份不满的情绪裹挟着悲伤与孤独,在心里波涛汹涌,蓄势待发,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胸腔,喷涌而出。
这时,大师兄澄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感受到了吗,这就是‘污染’,如果不去除这份‘污染’,那么,等待你的将会是——”
声音到这一刻戛然而止,随后出现的,是输钱后的辱骂,是醉酒后的殴打,以及脚都跪麻了却依旧不敢起身的自己。
夏夜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起身,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刀,他抓住刀,就要往眼前这道熟悉又厌恶的身影刺去。
鲜血自指间流下,粘稠湿热的感觉并没有让他厌恶,反而使他无比畅快。
他笑了起来,嘴角裂开到了耳根,但他感觉还有些不够。
左右环顾,又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穿着西装,挺着啤酒肚,看似道貌岸然心却是黑的,正是设计部经理陆行云。
又是一刀往前刺去,设计部经理捂着伤口向他求饶,可他不理,只是狂笑着一刀又一刀,发泄自己的不满。
但忽然,夏夜打了一个哆嗦,心中猛一激灵,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在三清殿内,手上没有刀,眼前也没有染血的身影。
抬起头,看见大师兄那不带一丝情绪的眼神,夏夜突然明悟,刚刚那都是幻觉,是大师兄力量作用下,被污染后自己的表现。
嘶……突然感觉有些遗撼怎么办?
“你……”或许是感觉到了夏夜心中的情绪,正要说话的大师兄语气忽然一滞,过了好一会后才继续说,“‘污染’会放大你心里的各种情绪,不要轻易被它改变,也不要去认同,你要做的,是‘消化’这份污染,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传你《青山诀》与《无情咒》。”
“若想与污染抗衡,便必须掌控力量,青山诀乃青山观祖传功法,可凭之修为仙人。”
“无情咒是一门高深道法,在被污染之时,可催动无情咒,使自己摒弃情绪的侵扰,暂时成为无情之人。”
“修会此两者后,你便能开始消化‘污染’。”
大师兄说着,同时他触碰在夏夜额头上的手指轻轻一动,然后,仿若暴风雨在脑海里翻涌,只一瞬间,夏夜双眼就失去了神色,瞳孔涣散,整个人懵在原地,象是一具失去灵魂的人偶。
不过很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