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一脚将其踹翻,怒火中烧。紧急公务?征调所有船只?这分明是有人刻意阻挠!叶凡!一定是叶凡的人!“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将焦急问道。没有船,浮桥又断了,运河天堑横亘眼前。孙将军望了望对岸,又看了看下游方向,咬牙道:“不能在此干等!”“走陆路!绕过杨柳青镇,从王庆坨那边过去!”“那边应该有路通往南边官道!”三百骑兵无奈,只得调转马头,离开码头,沿着一条土路,向着西南方向的王庆坨小镇奔去。夜色中行军,本就视线不佳,加上孙将军心急如焚,速度不免快了些。王庆坨镇外,有一处缓坡,当地人称“三里坡”。此地道路两旁是稀疏的杨树林和收割后留下的庄稼地垄,地势略有起伏。当前锋数十骑刚刚冲上坡顶——“希津津——!”战马突然发出惊恐的嘶鸣,前蹄猛地一软,轰然栽倒!马上骑士猝不及防,直接被甩飞出去!“有绊马索!”惊叫声未落,更多冲上来的骑兵接二连三地栽倒!地面上,不知何时被人横七竖八埋设了数道坚韧的牛皮索、铁线,半掩在枯草冻土中,极难察觉!更可恶的是,一些看似平坦的地面,下面竟是早已挖好,上面虚盖浮土的陷坑。人马踩上去便直接塌陷!“吁——!慢点!小心脚下!”孙将军急忙勒住战马,气得七窍生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前锋已倒下二三十骑,人喊马嘶,乱成一团。“嗖!嗖!”两侧稀疏的树林和庄稼地垄后,突然射来一阵稀疏却精准的冷箭!箭矢不多,却专射马腿,或者挑甲胄缝隙处下手。不求毙命,只求制造更多混乱和伤员!“有埋伏!散开!找掩体!”孙将军挥刀格开一支射向面门的箭,大声命令。骑兵在暗夜中遭遇绊马索、陷坑加冷箭偷袭,优势尽失,被迫下马步战,或者原地结阵防御。然而,敌人如同鬼魅,射几箭便换一个地方,绝不纠缠。当孙将军组织人手试图向树林方向搜索反击时,对方早已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悄然退走。只留下满地伤兵,倒毙的马匹,和士气跌落到谷底的河间卫骑兵。孙将军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又望了望远处黑沉沉,不知还有多少陷阱的三里坡,乃至更远的道路,只觉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几乎要炸开!他就像一只被无形丝线缠住的猛虎,空有力气,却只能在这寒夜野地里,被一点点耗尽锐气,徒劳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