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第21分局二楼办公大厅里,情报组的成员们象一群等待猎食的灰狼,聚集在警长汉克和战术白板的周围
这一切始于昨晚。
那个叫德安东尼的黑人小孩,像只被遗弃的幼犬,刚被他自己的表哥——那个他以为能依靠的家人狠狠揍了一顿,只因为他们的老大特伊塞尔认为,这孩子在八爪那件事上“不够拼命”,不应该躲在衣柜。
当汉克在凌晨的寒风中真的出现,将他从街角捡回家时,他的最后一点尤豫也消散了。
德安东尼蜷缩在汉克家客厅的沙发上,攥着那张已经有些磨损的名片,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个名字——泽维尔·格林。
他说,泽维尔是老大特伊塞尔手下专门负责“处理”与雷夫相关事情的人,应该知道八爪的踪迹。
此刻,汉克的手指正敲打着白板上那张属于泽维尔·格林的新照片,一个眼神凶狠的黑人男子。
“德安东尼开了口,”汉克的声音象是砂纸摩擦,“这家伙负责处理雷夫的烂摊子,是我们的敲门砖,能敲开找到‘八爪’的门。”
计划是再做一次卧底购买。
奥林斯基带着鲁塞克走向后勤区域,那里堆满了各种散发着机油和金属冷光的装备。
在奥林斯基的强硬要求下,吉恩熟练地挑出一个最新的无线电传输设备,动作麻利地把它固定在鲁塞克身上,藏在单薄的衬衫之下。
然后,奥林斯基的叮嘱像子弹一样射出来,又快又准:“听着,菜鸟。别上毒贩的车,一步都别踏进去。
别进那栋楼,连门坎都别碰。别去任何我们眼睛看不到的角落,明白吗?
进了他们的地盘,你就是砧板上的肉。”
鲁塞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绷:“明白。”
“记住你的保命符——‘奇多’,”眼睛,重复着那个与泽维尔·格林有联系的中间人名字。
“你是从‘奇多’那儿转过来的买家。把这名字刻在脑子里,关键时刻它能替你挡子弹。”
鲁塞克咧嘴笑了笑,重复道:“奇多…好吧,我记住了。”他试图用轻松掩饰内心的翻江倒海。
奥林斯基又上下检查了一遍,感觉这新人心里大概有了点谱,才象老母鸡领着小鸡一样,把他带回了办公局域,冲着汉克点了点头。
……
南区的一个普通街道,象是被遗弃的战场,破败而寂静。
鲁塞克自己开着车,手心湿滑地握在方向盘上。他把车停在指定位置,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落车。
不远处,三个黑人象秃鹫一样盘踞在街角,正目光警剔地扫视着周围。
他径直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随意。
其中一个黑人上前一步,挡住了去路:“有事吗?伙计。”
鲁塞克没停步,直到站在中间那个明显是领头的人——泽维尔·格林的面前。
格林压低声音,像蛇在嘶鸣:“有什么需要吗?”
鲁塞克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右手慢慢从兜里露出几张卷着的绿色钞票边缘。
几人默契地移动,拐进旁边一条散发着尿骚和腐烂食物气味的小巷,对话在潮湿的墙壁间回响。
“你怎么知道我在卖东西?”格林问,眼神象探针。
鲁塞克耸耸肩,尽量模仿着他想象中毒贩的腔调:“大胆猜的。我原来是从几个街区外的‘奇多’那儿买,但我猜他大概度假去了吧。”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名字。
格林一边打量着巷口稀少的车流,一边问:“是啊,长假呢。你有多少钱?”
“现在有300美元。”
“不错呀,很好。”
“是呀。”
“给我300,然后20分钟后回来。”
鲁塞克心里骂了一句,嘴上却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焦急、抗拒和装出来的天真:“好的,毒贩子先生,我把钱都给你了,还能出什么乱子不成?”
格林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到墙上,冷着脸:“把钱给我,然后从我的地盘滚开!”
鲁塞克象是被激怒了,语速加快,带着点大学生的急切:
“听着,兄弟!我一周能在伊利诺伊州立大学卖一盎司。你是想在这跟我大吵大闹,然后坑我300美元,还是想一周挣2000块?你说呢?”
他沉吟了一下,象是做出了重大让步:“300美元,我给你4克。”
“不不不,”鲁塞克连声说道,演技上线,“5克!最好别在里面混别的东西,否则就没有回头客了。”
听到这句,三个黑人都嗤笑出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目光齐刷刷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