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英理收回手,手指轻轻蜷了蜷。
手掌心在还温热的金属门把手上又多握了几秒,而后才慢慢松开。
她依照往常的习惯,锁好玄关的大门。
刚转身要走进客厅,视线就落在了玄关地板上那双灰色拖鞋上。
鞋面上的薄灰在暖光下格外明显,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象在提醒妃英理那段早已冷却的过往。
她弯腰拿起拖鞋,捏着鞋边,转身找了个黑色垃圾袋,毫不尤豫地将鞋子丢进去。
明天好象是丢可燃物垃圾的日子,刚好能一并清理掉。
回想起上杉彻穿这双鞋时的样子,他面上没露出半分不满。
可妃英理还是注意到,上杉彻的脚趾抵着鞋头,走路时脚步放得很轻,显然是有些不舒服。
‘明天下班路过便利店,买双新的拖鞋吧。’
妃英理暗自想着,这个决定自然而然地冒出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这其中带着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在意。
慢步走到客厅,妃英理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灰色职业套裙被她的动作撑得微微发紧,勾勒出腰间柔软的曲线,喉咙间溢出一声娇俏的轻吟。
她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第一次觉得这个家不再只有冷清的空气。
反而多了几分“人味”。
这种温暖的气息,分明是上杉彻留下的。
视线落在沙发上熟睡的俄罗斯蓝猫身上,妃英理挑了挑眉,好看的嘴角忍不住撇了撇,带着点孩子气的醋意。
她屈膝蹲在沙发旁,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猫的耳朵。
小家伙动了动,翻了个身,露出它柔软的肚皮,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模样憨态可掬。
看着挠着她指尖的俄罗斯蓝猫,妃英理的嘴角终于露出生动的笑容。
其实当初买这只猫,不过是想让家里多一点生气。
免得每天回到家,面对的都是冷冰冰的墙壁,倒不如在律所加班来得自在。
可现在看着这只猫,妃英理忽然觉得,这份温暖好象不止来自猫,更来自那个突然闯入她生活的学弟。
“该叫你什么好呢?咪咪?”妃英理轻轻逗弄着猫的爪子。
脑海里突然闪过上杉彻刚才的称呼,下意识地顺着嘴念了出来。
其实一开始,她想叫这只猫“五郎”,可刚冒出来这个念头,就立刻被她压了下去。
毛利小五郎那副衣衫不整、抱着酒瓶的模样就浮现在眼前,让她瞬间没了兴致。
太容易想起那张让她恼火的脸了。
“上杉彻吗?”妃英理一边用指尖轻轻挠猫咪的下巴。
一边小声念出上杉彻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俄罗斯蓝猫象是听懂了,轻轻应了一声,还蹭了蹭她的手指。
妃英理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这小家伙,明明只是见过了上杉学弟一次,居然就已经这么熟练了吗?
你到底是谁养的猫?
“上杉?”
妃英理又试了试,猫只是懒洋洋地晃了晃尾巴,没再回应。
“彻?”
“彻?”
每叫一声“彻”,这只俄罗斯蓝猫就会软软地应一声,象是在回应自己的名字。
妃英理叹了口气,指尖轻轻刮了刮猫的下巴:“真是的,你居然这么喜欢上杉学弟?”
她顿了顿,看着这只猫亮晶晶的眼睛,象是在和它商量。
“那以后,你就叫‘托扣’吧?”
“彻”的罗马音是“toru”,念起来软乎乎的,倒和这只猫很配。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有些傻,跟一只猫商量名字,也太荒唐了。
可下一秒,这只俄罗斯猫又轻轻“喵”了一声,象是在答应。
“托扣?”
妃英理叹了口气,笑着妥协:“好吧,就叫托扣。”
轻轻把托扣放回沙发,她站起身,看到茶几上的布袋。
打开袋子,里面除了两罐饼干和还带着馀温的山药莲子粥,还有一瓶香熏和一罐花草茶。
都是上杉彻今晚给她安神用的。
妃英理拿出里面的香熏,打开瓶盖的瞬间,一股清冽又温暖的香气漫出来,混着淡淡的草木味。
她深吸一口气,连胸腔都觉得舒畅了些。
刚要盖回盖子把香熏放好,几张便签纸却从袋底滑了出来。
妃英理弯腰去捡,灰色职业套裙顺着动作轻轻绷起,以至于挺翘柔美的臀部也随之紧绷,而黑丝包裹的小腿在暖光下也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