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的哑光。
展开便签纸,上杉彻端正好看的字迹立刻映入眼帘,笔锋间带着点温和的力度,和他本人的气质一模一样——
【晚上好,妃女士,考虑到您今晚的睡眠,原谅我擅自给您多塞了一份香熏和花草茶,请您在睡前打开香熏瓶,应该能帮您安神熟睡】
【至于花草茶,您在平日的工作中,可以每天都泡一杯,这样多少能够舒缓工作上带来的压力】
【如果两样东西都用完了,您可以再找我,请不用客气,我原本的工作就是为了给我的朋友们排解生活上的压力】
【对了,看您这么喜欢这份粥,我把食材清单写在后面了】
【当然,更期待您能再来做客】
【以上——祝您每天早安、午安和晚安。】
便签末尾画了个圆滚滚的笑脸,嘴角还翘着个小弧度,可爱得完全不象出自那个沉稳的学弟之手。
妃英理看着那个笑脸,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轻轻摸了摸纸面,能感受到笔尖划过的细微纹路。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上杉彻家的餐桌前,他低头书写的模样——
白淅的指节握着笔,睫毛在暖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而笔尖在便签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原来刚才上杉学弟在餐桌前认真书写的内容,是在写这些叮嘱吗?
这模样,一点都不象沉稳的上杉彻,可又偏偏象是他会做的事。
妃英理忽然想起,自己还没要到他的签名。
明明说好,她是“第一个”得到签名的读者。
妃英理叹了口气,戳了戳便签上的字迹,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至于签名只能等下次见面再说了。
把便签纸叠好,走到冰箱前,用小小的磁铁将它们一一吸在冰箱门上。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暖黄的灯光落在字迹上,好象连冰冷的冰箱门都显得格外温馨。
这样每天做饭、拿东西时都能看到
倒也不错。
整理好东西,妃英理拿着浴巾走进浴室。
她没有泡澡,毕竟时间太晚,只是简单地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淌过身体,水汽很快将玻璃蒙上一层朦胧的雾,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在雾中若隐若现。
肩颈的曲线柔和,腰腹的弧度紧致,完全没有丝毫的松弛。
整个人的影子倒映在玻璃水雾之中,象是一幅被晕开的水墨画,透着成熟女性独有的迷人诱惑。
洗干净后,妃英理裹着洁白的浴巾走出浴室,长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纤细的脖颈滑进浴巾里,留下淡淡的水痕。
她吹干头发,却没立刻去卧室睡觉,而是走到办公桌前,轻轻坐下。
刚洗过澡的肌肤还带着暖意,让她紧绷了一天的身体彻底放松。
妃英理的手指落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把手上。
她深吸一口气后,才缓缓拉开抽屉。
在抽屉的最底层,一直躺着一份厚厚的文档。
她伸手将文档抽出来,这份离婚协议,妃英理其实早就拟好了。
却一直藏在抽屉最深处,像藏着一个不敢触碰的秘密。
此刻文档摊开在桌面上,白纸黑字的条款映入眼帘。
妃英理的眼神却渐渐恍惚,思绪像被风吹回了十几年前。
那些和毛利小五郎一起走过的日子,像老电影般在脑海里缓缓放映。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读同一所小学时,他会抢她的便当里的玉子烧;
读国中时,他会在下雨天把伞塞给她,自己淋着雨跑回家;
读高中时,他会在放学路上跟在她身后,别扭地说“我只是顺路”。
青梅竹马,这种词语听起来就有着一种天然的美好,双方好象了解对方的一切。
乃至于两人到了同一个年纪,好象直接结婚就可以了。
连她自己都曾以为,等两人到了年纪,穿上白无垢和羽织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毕竟这样的关系,要是最后没走到一起,才会让所有人觉得奇怪吧?
但现实从不是一本温暖的童话。
现实是打翻的柴米酱醋茶,混在一起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滋味。
曾经能从深夜聊到天光的话题,慢慢变成了无休止的争执。
最后连争执都懒得有,只剩沉默的较劲。
她曾为了毛利小五郎而放弃哈佛大学的邀请。
当时觉得是为爱牺牲,如今想来,不过是被年少的恋爱冲昏了头脑。
妃英理想到这,她轻轻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