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太摇摇头:每个不信的外来人最后都变成了扭来扭去的一部分。和也,你最好小心点,特别是你住的那个房子
我爷爷奶奶家怎么了?
三十年前,那里住着一家五口,健太咽了口唾沫,有一天早上,邻居发现他们全都不见了,只有客厅的榻榻米上留着五个人形的痕迹,像是有人把他们的骨头全部抽走后留下的轮廓。
我回想起房间墙上的水渍,突然明白了它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像扭曲的人形。
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村里的老婆婆佐藤美代子。她至少有八十岁了,满脸皱纹,眼睛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她拦住了我,用枯枝般的手指抓住我的手腕。
城里来的孩子,她的声音嘶哑,你看到它们了吗?
看、看到什么?
扭来扭去,老婆婆凑近我,我闻到她嘴里腐烂的气味,它们最喜欢小孩子了,因为小孩子的关节还很柔软很容易改造。
她塞给我一个护身符,是用红绳绑着的一块奇怪骨头。晚上不要回应任何叫你的声音,也不要看窗外,无论如何都不要。
那天晚上,我早早回到房间,把护身符挂在床头,把所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半夜,我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房间里的温度骤降,我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咔嗒咔嗒
声音来自窗外。
我蜷缩在被窝里,全身发抖。突然,我听到了奶奶的声音:
和也和也能帮我开下窗吗?我的手扭到了
那确实是奶奶的声音,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语调太平了,每个字的间隔完全一样,像是录音机里放出来的。
和也外面好冷我的关节都僵硬了
声音越来越近,现在似乎就在我的窗边。我死死闭着眼睛,但无法控制地想象着窗外的东西——一个有着奶奶的脸,但脖子能180度扭转,手指能向后弯曲的怪物。
和也看看我
窗帘突然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外面轻轻抚过。我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尖叫。这时,我听到了一种新的声音——像是湿木头被扭断的声响,伴随着液体滴落的声音。
看我现在很美
窗帘的缝隙中,有什么东西滑了进来——一截苍白的手指,但它太长了,而且关节是反的。那手指像蛇一样扭动着,摸索着寻找什么。
我死死捂住嘴巴,眼泪流进耳朵里。手指在榻榻米上爬行了片刻,突然停住了,然后以可怕的速度缩回了窗外。
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楼下传来奶奶的声音——这次是正常的、带着睡意的声音:和也?你还好吗?我好像听到你房间有声音。
我不敢回答,也不敢动。直到听见奶奶的脚步声上楼,停在门外。
和也?她轻轻拉开房门,手里拿着蜡烛。在跳动的烛光下,她的脸看起来如此正常、如此熟悉,让我几乎要哭出来。
做、做噩梦了。我结结巴巴地说。
奶奶坐在我床边,摸了摸我的额头。你全身冰凉。她叹了口气,明天开始,你睡楼下吧,靠近我们的房间。
她离开后,我看向窗户。月光下,窗帘上有一个清晰的手印——五指张开,但每根手指都有至少四个关节,而且全部向反方向弯曲。
第三天晚上,我见到了扭来扭去的真实模样。
那晚我按照奶奶的建议睡在楼下的房间。半夜尿急,我迷迷糊糊地走向厕所。经过厨房时,我听到后门有响动——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门。
奶奶?我小声呼唤,以为是她半夜起来做什么。
回答我的是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和也
那不是奶奶的声音。那甚至不像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多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有老人的嘶哑,有小孩的尖细,还有某种无法形容的、湿漉漉的声响。
我僵在原地,看着后门的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门开了一条缝,月光照进来,我看到有东西从门缝里滑了进来——
那是一只手臂,但肘关节向前弯曲,手腕却能360度旋转。手指像蜘蛛腿一样在榻榻米上爬行,每个指节都能独立扭动。接着是头——一个女人的头,但脖子像蛇一样伸长扭曲,头发垂在地上如同黑色的触手。她的脸天啊,她的脸像是被融化后重新捏合的,五官以奇怪的角度排列,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和也她的脖子旋转着,眼睛——太多眼睛了,不仅脸上有,脖子上也有几个凸起的肉瘤,每个肉瘤上都有一只眨动的眼睛——全部盯着我。
她的身体其他部分从门缝挤进来,我看到了更多不可能存在的关节,更多违反人体工学的扭曲。她的脊椎像蜈蚣一样一节节蠕动,肋骨从皮肤下凸出,像笼子一样张开又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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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玩扭来扭去
她的下颌突然脱落,像蛇一样张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露出里面另一排牙齿——小孩子的乳牙。从她喉咙深处,伸出了另一只小手,朝我招手。
我终于找回了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