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示意老张等着,自己悄悄靠近,一棍打在那人后脑。壮汉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林默冲到角落的铁笼前。他的母亲被关在里面,脸色惨白,但神志清醒。
默儿快走这是个陷阱!老人虚弱地喊道。
话音未落,地下室的灯突然大亮。四个持枪者从阴影处走出,为首的日本人鼓掌笑道:林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林默将母亲护在身后:放了我娘,心脏给你们。
很遗憾,现在我们要的不止心脏了。日本人冷笑,还有你。杜院长的死需要有人负责。
老张突然从楼梯上冲下来,手里举着一个冒烟的油瓶:林默,带你娘走!
油瓶落地,火焰瞬间窜起。日本人惊慌失措,开枪打中了老张的胸口。林默趁机砸开铁笼,背起母亲冲向侧门。
拦住他们!日本人怒吼。
子弹擦着林默的耳边飞过。他拼命奔跑,穿过火势蔓延的地下室走廊,终于找到一扇通向外面的小门。冷雨拍打在脸上,林默不敢停步,一直跑到两条街外的废弃仓库才敢停下。
默儿放我下来母亲虚弱地说,我不行了
林默轻轻将母亲放在干燥的角落。老人脸色灰白,呼吸急促,嘴角渗出血丝。
娘,坚持住,我去找医生
老人摇摇头,抓住林默的手:听我说十五年前我在这家医院当护工见过那个苏小姐她咳嗽着,她不是病死的杜明德给她打了什么药她挣扎时我在门外都听见了
林默震惊地看着母亲:您您一直知道?
只知道一点后来我被开除了老人痛苦地闭上眼,这些年我每晚都做噩梦现在说出来舒服多了
娘,别说了,我去找——
来不及了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给林默,这是苏小姐偷偷给我的说能保护我现在给你
林默接过玉佩,触感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文,与铜镜边缘的花纹相似。
娘!娘!林默呼唤着,但老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解脱般的微笑。
雨水从仓库破漏的屋顶滴落,混着林默的泪水打湿了母亲的衣襟。他颤抖着将玉佩挂在脖子上,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温暖。铜镜碎片从口袋飞出,悬浮在空中,投射出一幅画面——
1920年的医院,年轻的林默母亲正躲在走廊拐角,惊恐地看着杜明德给病床上的苏婉清注射某种药物。苏婉清突然睁开眼睛,与躲在门外的护工四目相对。她嘴唇蠕动,似乎在说什么,然后悄悄将玉佩塞给了这个唯一见证她死亡的陌生人
画面消失,铜镜碎片落回林默手心。他终于明白了。苏婉清选择他并非偶然,而是因为他母亲是唯一知道部分真相的人。
我会完成仪式的林默对空气承诺道,为了您,为了我娘,为了所有被杜明德害死的人。
埋葬了母亲后,林默带着冷藏箱和日记本来到城东墓园。苏家祖坟占地广阔,汉白玉墓碑在雨中泛着冷光。他找到东南角的第三块碑——爱女苏婉清之墓,碑文简单得近乎敷衍,连生卒年月都没有。
林默跪在墓前,挖开松软的泥土。当挖到约一尺深时,铁锹碰到了什么东西——是一个小铜盒,与铜镜的花纹一模一样。他打开铜盒,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
镜分两半,心亦如是。一葬今生,一归往昔。怨方可散,魂得安息。
林默恍然大悟。原来仪式需要将心脏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安葬在1935年,另一部分要带回1920年。
但如何回去?铜镜已经碎了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胸前的玉佩突然发热。林默将它取下,发现背面刻着与铜镜相同的符文。他将玉佩与铜镜碎片拼在一起,碎片竟自动融合,形成一面小铜镜。
镜中浮现苏婉清的脸:最后一次选择
林默明白了。铜镜给他最后一次穿越的机会,但他必须在两个时空中做出选择——留在1935年揭露真相,救不了1920年的苏婉清和陈文远;或者回到1920年改变历史,但1935年的母亲和受害者将无人为他们讨回公道。
雨停了,月光穿透云层,照在苏婉清的墓碑上。林默低头看着冷藏箱中的心脏,突然有了主意。
我两个都要救。他坚定地说。
用随身小刀,林默小心翼翼地将心脏分成两半。一半放回玻璃罐,重新埋入苏婉清的墓中;另一半用油纸包好,贴在胸前。
铜镜开始发光,越来越亮。林默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玉佩,将它放在苏婉清的墓碑上。
娘,等我回来
强光闪过,林默再次感到天旋地转。当他站稳时,发现自己站在1920年仁济医院的走廊上,胸前贴着半颗心脏,口袋里装着陈文远的日记副本。
不远处,年轻的陈文远正匆匆走向杜明德的办公室,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