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德,你太自信了。林默低声自语,用一根铁丝轻松撬开了锁。
通道里蛛网密布,显然多年无人使用。林默屏息前行,凭着记忆找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杜明德的办公室果然还在原处,门上新装了锁,但对曾经做过锁匠学徒的林默来说不值一提。
办公室比记忆中更加奢华。林默直奔书架,那里果然还摆着一排标本瓶,但泡着的都是普通病变器官。他仔细检查每个瓶子,没有发现心脏。
心在瓶中林默喃喃重复着铜镜的提示,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突然,他注意到杜明德办公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框似乎比画本身厚重许多。
林默掀开画,后面竟是一个嵌入式保险箱。这是个老式转盘锁,需要三位数密码。
会是什么呢林默试了杜明德的生日、医院创立日期都不对。突然,他想起什么,输入了920——1920年9月20日,苏婉清入院的日期。
保险箱一声开了。
里面整齐码放着几本账册和一个小型冷藏箱。林默翻开最上面的账册,是近期的交易记录——与十五年前的记录如出一辙,只是价格涨了三倍,交易对象增加了日本人和美国人。
冷藏箱上结着霜。林默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它。
冷气散去后,林默看到了——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一颗人类心脏。罐子上的标签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出苏婉清,19201015的字样。
找到你了林默轻声道。心脏在保存液中微微颤动,仿佛还在跳动。
就在这时,铜镜从林默口袋中飞出,悬浮在空中,发出刺眼的绿光。镜面如同水面般波动,苏婉清的脸逐渐清晰。
带我回家她的声音从镜中飘出,凄厉哀婉。
林默正要伸手去拿罐子,走廊上突然传来脚步声。他迅速关上保险箱,将画复位,抱着冷藏箱躲到窗帘后。
门开了,杜明德走了进来——他不是去上海了吗?林默屏住呼吸,从窗帘缝隙中看到杜明德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日本人。
样品已经准备好了,纯度很高。杜明德用流利的日语说道(林默在码头工作时学过一些),年轻女性,二十岁,没有任何疾病。
一个日本人满意地点头:杜院长办事一向可靠。这次心脏我们要带回东京,教授会很高兴。
杜明德走向保险箱,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铜镜从窗帘后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绿光,径直撞向杜明德。
什么东西?!杜明德惊叫一声,被铜镜击中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两个日本人吓得后退几步。镜中,苏婉清的脸变得狰狞,黑洞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杜明德:还我心脏
鬼啊!一个日本人尖叫着夺门而出,另一个紧随其后。
杜明德捂着额头,脸色惨白:苏苏婉清?不可能!他看到冷藏箱从窗帘后露出的一角,眼中闪过疯狂,是谁在那里?!
林默知道躲不过去了,抱着冷藏箱站出来:杜明德,十五年了,该结束了。
杜明德眯起眼睛:你是那个失踪的看守?他突然认出了冷藏箱,把它给我!那是重要医学标本!
医学标本?林默冷笑,这是你谋杀苏婉清的证据!还有陈文远,你把他伪装成自杀!
杜明德的表情变得狰狞:你知道什么?那些穷人家的女孩,死了也是浪费!我把她们的器官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有什么错?他突然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把心脏给我,否则我让你和你娘一起见阎王!
林默抱紧冷藏箱,铜镜在他身边旋转,绿光越来越盛。镜中的苏婉清伸出苍白的手,似乎想要冲破镜面。
你以为靠一个鬼魂就能吓倒我?杜明德狞笑着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但子弹在距离林默一寸的地方突然转向,击碎了窗玻璃。铜镜的绿光形成了一道屏障。
不不可能!杜明德疯狂地连续开枪,每一发子弹都被弹开。
林默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铜镜中涌出,苏婉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打碎镜子
什么?林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打碎它让我出来苏婉清的声音更加急切。
林默犹豫了一瞬,随即抓起桌上的铜镇纸,狠狠砸向铜镜。
镜面碎裂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旋风席卷整个房间。无数镜子的碎片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苏婉清扭曲的脸。杜明德惨叫一声,被无形的力量提起,重重摔在墙上。
十五年我等了十五年苏婉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的身影逐渐在房间中央凝聚,穿着那件淡紫色旗袍,脖子上的刀疤渗着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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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德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饶饶了我我可以给你烧纸钱,修坟墓
苏婉清飘到他面前,黑洞般的眼睛流下血泪:我要我的心
林默明白了。他打开冷藏箱,取出那个玻璃罐,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里面的心脏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然微微跳动起来。
给你。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