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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铜镜诡谈三(1 / 3)

林默的手指深深抠进太平间潮湿的地砖缝隙,仿佛这样就能抓住现实。铜镜躺在他身旁,镜面反射着煤油灯微弱的光,一闪一闪如同鬼火。

一年竟然过去了一年林默喃喃自语。镜中苏婉清的警告在他耳边回荡——镜中七日,阳间一年。他在1920年只待了几个小时,而1935年的世界已经翻过三百多页日历。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林默慌忙爬起来,将铜镜塞回口袋。太平间的门被推开,老张提着煤油灯走了进来。

谁在那——老张的喝问戛然而止,煤油灯掉在地上,火苗蹿起又迅速熄灭。黑暗中,老张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林林默?是你吗?

张叔,是我。林默嗓子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老张划亮火柴,微弱的火光照出他惊恐万状的脸:老天爷啊你这一年去哪了?警察把镇子翻了个底朝天,都说你被那些失踪的尸体给他说不下去了。

林默苦笑:我娘她还好吗?

老张的表情让林默的心沉到谷底:你失踪后第三天,你娘病情突然恶化现在在教会医院,全靠修女们照顾着。他顿了顿,院长说你擅离职守,扣了你所有工钱,连铺盖卷都给扔了

林默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杜明德十五年了,这个恶魔还在害人。

张叔,这一年来,太平间还丢尸体吗?

老张的表情更加惊恐:丢!怎么不丢!上个月又丢了两具,都是年轻姑娘。家属来闹,院长赔钱了事他压低声音,有人说看见杜院长半夜亲自推尸体去解剖室,但谁敢问啊?

林默想起账本上那些冰冷的数字——心-3000银元,肝-2000银元十五年过去,价格怕是翻了几番。

张叔,能借我点钱吗?我想去看看我娘。

老张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给林默:快去吧。这儿我替你看着不过你最好别让院长看见你,他上周刚雇了个新看守。

林默感激地点点头,临走前瞥了一眼二十四号停尸柜。那里安静如常,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怪事。

教会医院在镇子西头,是一栋灰白色的二层小楼。林默站在门口,闻着消毒水的气味,竟有些近乡情怯。一年了娘还认得他吗?

你找谁?一个穿黑袍的修女拦住他。

我来看我娘,林王氏。

修女的表情柔和下来:你是林默?你娘天天念叨你跟我来。

病房里充斥着药味和叹息声。林默的母亲躺在最角落的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灰白的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

娘林默跪在床前,声音哽咽。

老人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逐渐聚焦:默儿?真的是你?她颤抖的手抚上林默的脸,这一年你去哪了他们都说你被鬼抓走了

我没事,娘。我回来了。林默握住母亲枯枝般的手,心如刀绞。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人反复念叨着,突然抓紧林默的手,你要小心杜院长前几天他来教会医院看病,我听见他跟医生说说下一个心脏要用健康的他看见我醒了,眼神可怕得很

林默浑身发冷。杜明德还在物色新的受害者?他想起那些失踪的年轻女性尸体,想起苏婉清空荡荡的胸腔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娘,您放心,我不会有事。林默安抚着母亲,心里已有了计划。

离开教会医院,林默直奔镇上的图书馆。他需要查十五年前的报纸,确认陈文远和苏婉清的结局。

泛黄的报纸散发着霉味。林默小心翼翼地翻阅1920年10月的《南城日报》,在10月25日的社会版找到了他要的内容:

仁济医院实习医生陈文远自杀身亡留下遗书承认偷窃医院药品年仅二十三岁

报道旁边是一则小启事:绸缎庄苏老板之女苏婉清病逝,因传染病尸体已火化,丧事从简。

林默的手指颤抖着划过这两则消息。自杀?火化?全是谎言!陈文远是被灭口,苏婉清的尸体被杜明德盗取器官后抛弃而她的心脏,很可能至今还被保存在某个地方。

铜镜在口袋里突然变得滚烫。林默掏出来,镜面上浮现一行新的血字:心在瓶中,怨不得散。

瓶中林默思索着,突然想起杜明德办公室里的那些标本瓶。1920年时,他曾在书架上看到一排泡着器官的玻璃罐

天色已晚,林默决定先回医院探路。他需要确认杜明德的办公室是否还在原来的位置,安保情况如何。

仁济医院灯火通明,比1920年时扩建了不少。林默躲在对面茶馆观察,看到杜明德——如今已是满头白发但依然腰板笔挺——走出医院大门,坐上人力车离去。

杜院长这是去哪啊?林默装作随意地问茶馆伙计。

每周五晚上都去上海,说是学术会议。伙计撇撇嘴,谁知道呢,有人看见他在上海法租界的赌场一掷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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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心中冷笑。十五年了,杜明德还是用那些沾血的钱挥霍无度。

等到医院大部分灯都熄灭,林默绕到后院,找到当年陈文远带他走过的佣人通道。令他惊讶的是,锁还是那把旧锁,连生锈的痕迹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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