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小河边。精疲力竭的队伍决定稍作休息。爱德华用河水清洗伤口,发现被腐蚀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可怕的蜘蛛形疤痕。
这是什么鬼东西?杰克逊低声咒骂着,检查着他的猎枪。
老佩德罗蹲在河边,用手指在水面上画着奇怪的符号。yandu,他喃喃自语,织网者。
他说什么?爱德华问穆勒。
穆勒医生脸色苍白:我的土着病人讲过一些传说关于雨林深处的古老生物,比人类更早居住在这里的东西。他们称之为织网者,或是地下之神。
迷信,爱德华嗤之以鼻,但声音缺乏底气,世界上没有超自然生物。
就在这时,河对岸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一个土着男孩,不超过十二岁,浑身是血。他看到探险队,发出绝望的呼喊,然后指向身后的雨林。
下一秒,一根粗如手臂的、泛着蓝光的丝线从树冠射下,精准地缠住了男孩的脖子。男孩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他被猛地提向空中,消失在茂密的树冠中。只有他那最后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回荡在清晨的雨林中。
探险队僵在原地,惊恐万分。河对岸的树冠剧烈摇晃着,伴随着一种奇怪的、有节奏的咔嗒声,像是巨大的钳子在开合。
跑老佩德罗嘶声道,现在跑!
他们转身就逃,不顾一切地冲进雨林。身后,那种咔嗒声越来越响,伴随着树枝断裂的声音和重物在树冠间移动的沙沙声。爱德华回头一瞥,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在晨光中,他看到一个巨大的、多毛的黑色肢体从树叶间伸出,然后是另一个,再一个它们的主人仍然隐藏在树冠中,但那轮廓已经大得超乎想象。
他们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部灼烧,双腿发软。最终,他们来到一片奇怪的林中空地。这里的树木异常高大,树干上覆盖着厚厚的、发光的蓝绿色蛛网。更可怕的是,那些蛛网上挂着东西——被蛛丝紧紧包裹的人形物体,有些还在微弱地蠕动。
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质建筑,看起来像是某种神庙,但风格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南美文明。它的墙壁上刻满了蜘蛛图案和无法辨认的象形文字。神庙入口处散落着人类的骨骼,全都呈现出极度恐惧的姿势。
不老佩德罗跪倒在地,它们的巢穴
杰克逊举起猎枪对准神庙黑暗的入口:不管里面有什么,我都要让它尝尝铅弹的滋味。
就在这时,爱德华注意到地面在震动。不是地震那种震动,而是有节奏的、像是许多重物同时移动造成的震动。从神庙的阴影中,从周围的树冠上,从他们身后的雨林里,那种咔嗒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它们来了,穆勒医生颤抖着说,四面八方。
第一个现身的是从神庙入口爬出的那只。当它完全出现在阳光下时,爱德华感到一阵眩晕——那是一只蜘蛛,没错,但体型大得荒谬。它的身体有一辆马车那么大,八条腿展开足以覆盖一间小屋。甲壳黑得发亮,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红色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不是通常的八只,而是数十只,排列在头部和胸部,全都闪烁着邪恶的智慧光芒。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它们从各个方向出现,包围了探险队。有些从树冠降下,垂挂在发光的蛛丝上;有些从地面逼近,长腿在落叶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最小的也有成年鳄鱼那么大。
背靠背!杰克逊吼道,举起了猎枪。其他人迅速围成一个圈,老佩德罗掏出了一把古老的仪式匕首,上面刻满了与神庙墙壁上相似的符号。
最大的那只蜘蛛——可能是它们的首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然后整个蜘蛛群同时扑了上来。
杰克逊的猎枪发出震天的响声。一只蜘蛛的头胸部被轰出一个大洞,蓝色的血液喷溅在神庙的墙壁上。它发出痛苦的尖叫,疯狂地挥舞着长腿,但更多的蜘蛛涌了上来。
穆勒医生用手术刀刺向一只逼近的蜘蛛,刀刃刺入它的一只眼睛。蜘蛛暴怒地用前腿扫击,将医生打飞出去。他撞在一棵树上,蛛网立刻从上方降下,开始包裹他的身体。
爱德华挥舞着砍刀,砍断了一只蜘蛛的前腿。那条断肢在地上抽搐着,喷出蓝色的血液,腐蚀着地面的植被。更多的蜘蛛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似乎有无穷无尽的数量。
老佩德罗突然开始高声吟唱一种古老的咒语,同时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将血液洒向周围的蜘蛛。令人惊讶的是,蜘蛛们退缩了,仿佛害怕他的血液。但这只持续了几秒钟,最大的那只蜘蛛发出一声不同的嘶鸣,蜘蛛群再次进攻。
进神庙!老佩德罗喊道,它们不会跟进去!
他们拖着受伤的穆勒医生冲向神庙入口。杰克逊殿后,不断开枪击退追兵。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入口时,一根粗如手腕的蛛丝从上方射下,缠住了杰克逊的腰部。
不!救救我!这位勇敢的猎人尖叫着被拖向空中。爱德华跳起来抓住他的腿,但蛛丝的拉力大得惊人。杰克逊的猎枪掉在地上,他疯狂地挣扎着,但更多的蛛丝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