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山魈。白姑指着壁画解释道,你看这里。
她指向壁画角落的一行小字,张明远凑近辨认,发现是古老的钟鼎文:跛足道人山魈醒归来
后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
跛足道人?张明远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左腿。
白姑的独眼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守山人的古老预言。当山魈即将苏醒时,会有一个跛足道人归来,他要么彻底消灭山魈,要么成为它破封的钥匙。
张明远如坠冰窟:所以我成为守山人不是偶然?
从来就没有偶然。白姑走向洞穴深处,那里摆放着几个古朴的木箱,特别是涉及到山魈的事。
她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取出一卷竹简。竹简已经发黑,但上面的字迹仍清晰可辨。张明远接过一看,发现记录的是历代守山人与山魈斗争的历史。在最后一卷上,赫然写着三十年前的事件:
民国三年夏,山魈蛊惑游方道士张静清,欲破封印。张之徒明远阻之,被师断腿抹忆。守山人族长白岩率众阻止七童祭碑,遭道士与村民合谋杀害。唯幼女白姑幸存,山魈得七童怨气,封印松动
张明远双手颤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那个雨夜,他试图放走七个孩子,却被师父当场抓住。师父的眼神那不是人类的眼神,而是山魈那种猫一般的竖瞳
师父被附身了他喃喃自语。
白姑肃然点头:山魈最擅长蛊惑人心,特别是那些心有执念的修道之人。你师父一心想要消灭山魈立下大功德,反而成了它最好的工具。
她突然按住张明远的肩膀:
远处传来一阵飘渺的童声,齐声诵念着某种古老的咒语。张明远听不懂词句,但那节奏让他毛骨悚然——正是梦中孩童们转圈时的韵律。
是那些孩子!白姑抓起装有七童泪的布袋,他们在进行唤醒仪式!
两人冲出山洞,循声而去。声音来自半山腰的镇煞碑方向,越靠近,空气中的腥臭味就越浓重。张明远左腿的七星烙印开始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当他们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僵在原地:
十几个孩童跪在镇煞碑前,围成一个严密的圆圈。他们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鳞片,手指变成了锋利的爪子,正用这些爪子划开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在石碑基座上。随着他们的吟唱,石碑上的老君镇煞四字正在慢慢变黑。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孩童的头顶上方,悬浮着七道模糊的影子——正是三十年前被活埋的那七个孩子的怨灵。它们比上次见到时更加凝实,几乎有了实体。
来不及了白姑声音发抖,他们已经开始唤醒七童怨灵!
她迅速从布袋中取出七个瓷瓶,递给张明远三个:把这些七童泪洒在石碑上,我去阻止那些孩子!
不等张明远回应,白姑已经冲了出去,右手锈剪刀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血符。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血符发出刺目的红光,照在那些鳞童身上。孩子们发出痛苦的尖叫,但仪式并未停止。七道怨灵影子同时转向白姑,发出刺耳的尖啸。
张明远趁机绕到石碑另一侧,拔开瓷瓶塞子,将里面浑浊的液体倒在石碑上。液体一接触石碑就发出的响声,冒出阵阵白烟。石碑上的黑色褪去了一些,但很快又有新的黑气从基座处涌上来。
他连续倒了三个瓷瓶,效果越来越微弱。第四个瓷瓶刚打开,一段记忆突然击中了他:
七童祭碑当晚,小道士明远偷偷在七个孩子的眼泪中掺入了自己的血。师父说过,纯阳之血能增强法术效果,他天真地以为这样能减轻孩子们的痛苦
我的血张明远恍然大悟,七童泪里有我的血!
他毫不犹豫地用白姑给的匕首划破手掌,让鲜血滴入剩下的瓷瓶中,然后奋力将混合液泼向石碑。
这一次,效果立竿见影。石碑剧烈震动,上面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七个怨灵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变得模糊起来。正在吟唱的鳞童们也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纷纷倒地。
白姑趁机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锈剪刀上,然后冲向石碑,将剪刀深深插入基座的一条裂缝中。
一道金光从剪刀插入处迸发,迅速蔓延至整个石碑。七道怨灵影子被金光吞噬,消失无踪。鳞童们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一切归于平静。
张明远喘着粗气瘫坐在地,左腿的灼痛感减轻了许多。白姑的情况却不太妙,她脸色惨白,右臂上的符文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黑色的血管纹路,从伤口处向上蔓延。
你
山魈的反噬。白姑虚弱地笑了笑,没关系,死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挣扎着站起身,检查那些昏迷的孩子:他们暂时没事了,但山魈的标记还在。只要封印不完全,这些孩子就永远处在危险中。
张明远望向重归平静的镇煞碑,却注意到一个可怕的细节—